那一声轻描淡写的“聒噪”,让每个人的心头都猛的一沉。
整个宴会厅里,几百个港岛顶层的名流富豪,看着那个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的何宏发,再看看那个一脸淡定,仿佛只是干了件芝麻绿豆小事的林玄,全都屏住了呼吸。
何宏发完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都同时冒出了这个念头。
得罪了这么个活神仙,别说他那点家业,怕是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了。
李文博站在一边,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估林大师的能耐,却没想到,那根本只是冰山一角!
反噬降头,一言镇心!
这哪里还是凡人手段?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
他正准备上前,说几句更加恭敬的话,宴会厅门口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衣衫褴褛,看着像个乞丐的中年男人,不知怎么冲破了安保的层层阻拦,疯了似的朝着林玄的方向,跌跌撞撞的冲了过来。
“林大师!林大师救我!!!”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跟这片金碧辉煌的场景格格不入。
“拦住他!”
“快!别让他惊扰了林大师!”
李文博脸色一变,立马对手下的保镖使了个眼色。几个身形魁梧的黑衣保镖立刻冲了上去,想把这疯子给架出去。
可就在他们快要碰到那个男人的瞬间。
“住手。”林玄那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明明声音不大,却有种让人没法反驳的威严。那几个气势汹汹的保镖,身体瞬间僵住,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林玄放下酒杯,站起身,无视了周围所有人敬畏的目光,直接走到了那个男人面前。他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那男人“噗通”一声就跪了,抱着林玄的裤腿嚎啕大哭,说话都颠三倒四的,乱七八糟。
“大师!求您!求您为我做主啊!我被那只……那只黑心鬼害的家破人亡,死了都不得安生啊!!!”
周围的富豪名流们听的一头雾水,只当这是个疯子在说胡话。
但林玄却微微挑了下眉。他没理会男人的哭嚎,只是对旁边的李文博淡淡的说了句:“找个安静的地方。”
“是!是!”
李文博如蒙大赦,连忙亲自在前面引路,把林玄跟那个还在哭哭啼啼的男人,带到了宴会厅外一个没人的露天阳台。
夜风有点凉,吹散了大厅里的酒气跟奢靡味儿。
林玄挥了挥手,示意李文博和保镖都退下。阳台上,只剩下他跟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
林玄没急着开口,他眼里金光一闪。道衍神瞳,开!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样。
跪在他面前的,哪里是什么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那分明是个形态虚幻,浑身绕着一层薄薄灰气的……鬼魂!
这鬼魂的阴气很弱,甚至不如当初林玄在荒岛上碰到的那只索命鬼。他的魂体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毒跟戾气,只有一股子极其浓重的悲伤,悔恨,还有深深的不甘。
他不是恶鬼。他只是一个连死了都无法安息的可怜人。
“你叫什么名字?”林玄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那鬼魂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林玄能直接看穿他的真身,连忙磕头道:“回……回禀大师,小鬼名叫陈福。”
“你嘴里的黑心鬼,又是谁?”
提到“黑心鬼”三个字,陈福的魂体剧烈的颤抖起来,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眼中流出血泪。
他开始用一种破碎又悲痛的调调,讲起了自己的事儿。
原来,陈福生前也是个小有资产的生意人,开着一家纺织厂。他有个从小玩到大的生意伙伴,叫梅赛春。
他把梅赛春当亲兄弟,把工厂的账目,货源,全都放心的交给他打理。
却没想到,这个他最信任的兄弟,早就心生歹念。梅赛春利用他的信任,暗中转移资产,篡改账目,最后更是设下一个圈套,让他一夜之间血本无归,还背上了巨额的债务。
陈福的声音沙哑而破碎:“我……我不堪重负,一病不起。我的妻子,我那年幼的儿女……也在那些畜生的逼迫下,走上了绝路……我们一家四口,就这么……家破人亡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梅赛春,则心安理得的吞了他的所有家产,摇身一变,成了人人羡慕的大老板。
“要是光这样,也就算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只能怪我眼瞎,信错了人……”
陈福的鬼魂泣不成声。
“可气的是,那梅死春也没得意多久,几年前就心梗暴毙了!但他坏事做绝,死后怨气不散,居然变成了一只比普通厉鬼更凶,更贪婪的黑心鬼!”
“他……他居然找到了我们一家子的魂,用邪法把我们关在他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