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那虚幻的身体,被一股柔和但根本无法挣脱的力量,死死的粘在了那根英雄牌钢笔上。
更让它魂体都快散了的是,耳边那个年轻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悠悠的传来:“想改?可以啊,先把整本书的题都做完,做对了,我就放了你。”
做……做完?
秀才鬼低头看了看那本厚得跟城墙砖一样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又看了看上面那些它连符号都认不全的天书,头皮一阵发麻!这谁顶得住啊!
“荒谬!简直荒谬绝伦!!!”
秀才鬼气的吹胡子瞪眼,想把笔扔了,却发现自己的手跟笔好像长在了一起。它想飘走,结果发现不管怎么用力,都只能在原地打转,滑稽的像一只被拴住了腿的扑棱蛾子。
“竖子!竖子焉敢辱我!!!”它怒吼一声,决定不跟这支笔较劲了。它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见识一下鬼神的手段!
“呜”秀才鬼深吸一口“气”,整个鬼体猛的膨胀起来,周遭阴风刮起,气温骤降,吹的教室里的窗帘哗哗作响!
它张开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摆出一副自认为最凶恶,最恐怖的表情,朝着林玄就扑了过去!
结果呢,面对这自以为惊天动地的鬼啸,林玄却无动于衷。
他就那么静静的坐那儿,跟看戏似的看着这只活宝表演。
秀才鬼的鬼脸,在距离林玄面门还有三尺远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它停住了。不是它想停,是它不敢再往前了。
在它的感知中,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一个人。他就是一轮挂在黑夜里的小太阳!那股从他体内自发流转出来的纯阳之气,让它灵魂颤栗,像一堵看不见的墙,让它每靠近一分,魂体就跟被火烧一样,剧痛!
“你……你……”秀才鬼脸上的狰狞化为惊恐。它哆哆嗦嗦的指着林玄,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是天师?!?!”
在它的认知里,只有传说中那些降妖除魔的陆地神仙,才会有如此可怕的气息!
林玄看着它那副瞬间从凶恶变得胆怯的滑稽模样,终于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这一声轻笑,在秀才鬼听来,简直跟晴天霹雳没两样。
完了!全完了!自己居然不知死活的在一个真天师面前装神弄鬼,还想吓唬人家!这下怕不是要被打的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了!
“大……大仙饶命!大仙饶命啊!!!”
活命的本能瞬间压倒了读书人的尊严。秀才鬼“噗通”一声就在半空中跪了下来,对着林玄疯狂的磕头,魂体抖个不停。
“小鬼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仙法驾!!!求大仙看在小鬼从未害过人性命的份上,饶我一条鬼命吧!”
它一边磕头,一边把自己的老底一五一十的全交代了。
“小鬼名叫朱锦春,乃是大清乾隆三十年的落榜秀才……”
原来,这个倒霉蛋当年赴京赶考,结果名落孙山。他自觉没脸面对江东父老,一时间想不开,就在圣高贵中学的前身-一间破庙里,找了根草绳准备上吊自尽。
结果,那草绳的质量实在太差,他刚把脖子套进去,绳子就“啪”的一声断了。
他摔了个狗啃泥,没死成,但也错过了回乡的船期。更倒霉的是,他盘缠用尽,最后活活饿死在了破庙里。
因为这死法实在太憋屈,太遗憾,一股强烈的执念让他死后也没能去投胎,变成了这片土地上的一个地缚灵。
听着这悲催又离奇的往事,林玄一边听,金丹期的神识却正巨细无遗的剖析着朱秀才的魂体。
很快,他察觉到了巨大的违和感。“没有怨气,阴气也稀薄的可以忽略不计……”
他的神识深入其核心,发现构成这只鬼存在的能量,并非他熟知的任何一种阴邪之力。
那是一种……由遗憾,不甘,乃至无聊至极等纯粹情绪交织成的精神能量体。
林玄心生一个大胆的念头。
卧槽?难道说,他的鬼打墙,不是鬼术,而是因为他觉得此路不通,于是现实世界就在他的意念下,真的出现了墙?
他帮学生改作业,也不是御物,而是他觉得这题该这么解,笔就真的自己动了?
这根本不是基于灵力的法术……这特么是一种基于执念的,唯心主义的力量啊!!!
林玄心中豁然开朗!
他之前接触的所有鬼怪,无论是索命鬼,画皮鬼还是校园怨灵,力量都源于怨气,都属于阴邪一派,在他的雷法面前,跟纸糊的没两样。
但眼前这个开心鬼朱秀才,却为他展现了一个全新的领域!
信念之力!这种力量不属于阴,也不属于阳,它甚至超脱了常规的灵力体系,是一种更接近规则层面的力量!
如果……如果能搞清楚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