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泪痕还没干,这会儿却死死的盯着林玄,眼神里只剩下疯了似的固执。
林玄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脸上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他见过的被执念蒙住眼的鬼,太多了。
讲道理,是这世界上最没用的事,特别是对一个宁愿淹死在谎言里,也不想醒过来的可怜鬼。
“误会?”林玄冷笑了一声。
他不再看何家敏,目光在地上的亲戚堆里扫了一圈,看着那些昏过去的,还有瘫软的,最后,定格在那个从头到尾都在拱火的小叔子——何家杰身上。
“既然你不信,那贫道就让你亲眼看看。”林玄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气场。
他转过身,又走回那间被怨气冲刷的一片狼藉的书房。
何家敏的鬼魂下意识的跟了上去,心里全是困惑跟不安。
眼看林玄又要去动那个保险柜,本来已经吓破了胆的何家杰,不知道从哪儿又冒出一股邪火,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的冲了过来,张开双臂,死死的挡在书房门口!!!
“不许进去!!!你这个骗子!那是我大哥的遗物,你别想碰!!”
他声嘶力竭的吼着,脸因为恐惧跟愤怒涨得通红。
紧接着,几个刚从心魔冲击里缓过神来的家族成员,也互相扶着站了起来,怂得不行但还是壮着胆子把林玄给围了。
“没错!不能让他进去!”
“报警!快报警!就说有人私闯民宅,想偷东西!”
一时间,整个走廊乱成一锅粥。这帮人都心知肚明,保险柜里的东西,是这出大戏最关键的道具,一旦曝光,他们所有人都得完蛋!
林玄被这群上蹿下跳的小丑吵的有点不耐烦了。他甚至懒得多说一个字。
面对眼前这群张牙舞爪,其实就是纸老虎的凡人,他只是平静的从怀里,摸出了一张早就画好的黄符。符纸上,朱砂画的符文跟活了一样在慢慢流动。
“聒噪。”林玄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手腕一抖。
那张符箓没火自己就烧了起来,化作好几道肉眼都跟不上的金色流光,一闪就没了,贼准无比地钻进了在场每个想拦他的人的身体里!
定身符!
下一秒。周围瞬间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何家杰那个张牙舞爪的姿势,瞬间就给冻住了。
那些正准备掏手机报警的亲戚,也保持着各种奇葩搞笑的姿势,僵在原地,动都动不了。
他们的脑子还是清醒的,表情全是卧槽卧槽的惊骇,眼珠子因为吓尿了到处乱转,但他们的身体,连根小指头都动不了分毫。
林玄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跟逛自家后花园一样,从这群“活体雕塑”中间溜达过去,直接走到了那个厚重的保险柜前。
跟在后面的何家敏,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的鬼魂,因为震惊变得更虚幻了。这种神仙一样的手段,让她简直不敢信!
林玄没理会何家敏的震惊。
他已经没耐心再玩什么“技术开锁”的把戏了。
他抬起右手,并指如剑,指尖绕着一缕凝练的跟真的一样的金色法力。
“破。”话音刚落,他手指一弹,那缕金色法力变成一道锋利的剑气,狠狠的劈在了保险柜那厚重的精钢柜门上!
没有剧烈的爆炸,也没有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只听“噗”的一声轻响,几乎没遇到任何阻力。
那个号称能抗住炸药的保险柜门,居然被这道看着不起眼的剑气,从中间……悄无声息的,给切成了两半!切口平滑的能当镜子。
林玄随手把半扇柜门扒拉到一边,从里面拿出了那个他早就锁定了的,巴掌大的黑木盒子。
盒子打开。一枚只有一寸来长,通体漆黑,形状跟一根扭曲木钉似的东西,静静的躺在里面。
一股阴冷邪恶,又充满贪婪跟诱惑的气息,从那木钉上,散了出来。
林玄托着这枚“养鬼木钉”,转过身,把它递到何家敏的鬼魂面前。
“看清楚。”
他的声音冰冷。
“这就是你每晚看到的丈夫的真面目。”
“这玩意儿叫‘养鬼木’,是一种南洋邪术法器。它能吸食活人的思念,爱恋,悔恨,所有这些强烈的情感,再把它们扭曲,放大,在你面前,投射出你心里最想看到的幻象。”
“你对你老公的爱,成了滋养它的最好养料。你越是想他,这东西造出来的幻象就越逼真,而你的精气神也会被它不停的吸,直到油尽灯枯,彻底疯掉死翘翘。”
“所以,你看到的,从来都不是你丈夫的鬼魂。”
林玄的目光,戳穿了谎言,把血刺呼啦的真相摆在何家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