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他默许,凭这三千魔神所化的小界,怕是连他一根汗毛都近不了身,更遑论设下牢笼?真惹他动怒,灭世只在一念之间——毕竟砸碎一座庙,总比雕好一尊佛容易得多。
只见那些禁锢他的金链正悄然消瘦:丝丝缕缕的金色规则之力被悄然剥离,汇入韩轩血肉深处——是他体内蛰伏的本源规则,正一口口吞食着外来锁链的精华,飞速补全自身残缺,加速本源法则的成型。
灵魂之内亦是如此:规则之力如春水灌田,被七彩魂核鲸吞虹吸,识海疆域随之急速扩张,山川初具轮廓,灵气日益丰沛,草木萌发新芽,生机如潮水般涨满每一寸空间。
缺失的规则之力,沿着韩轩背后九道暗金锁链奔涌而入,如江河归海,源源不绝地灌注进他体内,填补每一寸虚空、每一缕本源空隙。
这股力量仿佛没有尽头——只要天地尚存规则,韩轩便永不会枯竭,直至万道归一、诸法皆成源头。
更惊人的是,随着他体内规则愈发凝实,吞噬规则之力的速度竟呈倍数攀升。
或许只需两三场大劫,所有法则便能尽数化为己有本源。到那时,他又将强横到何等地步?谁也说不清。
“往后怕是动不得法力,也散不出神识了。”韩轩低头掂量着自己的拳头,语气轻松,“不过……真用得上吗?以前打架靠的从来不是灵光一闪,而是这一身砸山裂地的筋骨;神识?早被封死在识海里,连眉心都探不出去,有无两可。唯独收人这事麻烦些——魂魄锁得严实,只能开一道门,把人接进自己世界罢了。啧,有点费劲。”
硬来?那九根锁链怕是当场崩断,规则反噬之下,韩轩不死也得脱层皮,亏得血本无归。
可就算被封印,他也仍是洪荒头一号狠角色。说句难听的:抬手一按,天仙化灰;蛮力一荡,万里山岳尽作齑粉。鸿钧若敢近身,怕是一掌下去就折了脊骨,躺平喊疼。这底气,正是他甘愿受封的底牌。
他低头打量自己——本以为会披枷戴锁、狼狈不堪,谁知只余九道暗金锁链自脊背延展而出,一头没入虚空深处,行走时随步游走,时而腾跃翻卷,宛若九条蛰伏的金蛟缠身。整个人既凛然生威,又透着几分幽邃莫测。
为求早日炼成本源法则,韩轩主动应下三千神魔世界的封印之约,卸去法力与神识,全凭一副锻打到极致的躯壳横行天下。他毫不担忧——如今这具肉身,抬脚能踏碎星轨,挥臂可震塌界壁,鸿钧站在面前,也不过是个稍硬点的靶子。
天地异象随之戛然而止。那压得苍穹低垂、令万灵噤声的磅礴威势,如潮水退去,再无半分痕迹。风停云驻,四野寂然,唯有大地上横亘万里的狰狞巨坑,以及四周崩塌的峰峦、焦黑的林海,在无声诉说方才那一战的惨烈。
“嗯?”
韩轩忽地顿住脚步,目光直刺北方。眉头微蹙,眸中浮起一丝诧异。自九链加身后,虽失法力神识,却似悄然开启了一种玄妙感知——方才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亲昵感自北境扑面而来,仿佛血脉深处有东西在轻轻搏动,又像故人隔世轻唤。
那感觉无法描摹,却无比笃定:北方必有与他命脉相连之物,正静静等待,无声牵引,日夜不休。
“怪了……”他静立良久,目光沉沉投向天际,“究竟是什么,竟能搅动我这潭死水般的心湖?非去瞧个明白不可。”
“不过眼下,先炼《创世纪》要紧——这书,怕是比我还懂我自己。”他唇角一扬,转身扫向下方密密麻麻的翼神族与树神族。两族如光铸天使、木生精灵,圣洁与生机交织,看得他心头一热,眼底泛起灼灼亮光。
翼神族天生执掌光暗本源,那是连圣人都要眼红的至高权柄。只需静心体悟,参悟光暗法则的速度,快得令人发指——出一个天才,几乎等于提前预订圣位。这般妖孽血脉,洪荒都难寻几例。
树神族更不必提:生命本源刻在骨子里,草木为其臣服,山川为其低语,举手投足间自然伟力奔涌如潮。她们站那儿,就是活生生的生命母神,成圣之路,比旁人平坦千百倍。
两个种族,一个撕裂光明,一个孕育万物——韩轩看着他们,心底已悄然落定主意:收!
自他体内五行本源成型,识海小世界早已撑开数倍,广袤无垠,却略显空旷。如今这两族,恰如天赐补缺——填满山河,点亮生灵,让那方世界真正活起来。
至于对方愿不愿意答应,韩轩压根没往这上头想——洪荒这地方,拳头硬就是道理,谁还跟你讲客气?他垂眸扫过下方两族人,那些面孔上交织着敬畏与狂热,像被烈火燎过的荒原,既惧怕灼伤,又忍不住朝光亮处靠拢。
刚才那一战,他与耶和华交手时迸发的威压,早已撕开天地屏障:孤峰峙立,万籁俱寂;抬手可崩星,落足能裂地。那股睥睨八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