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威胁之意,浓得化不开,连风都绕着走。韩轩笑意更深,心底却已判了死刑:“果然不是个玩意儿……怨不得谁,路是你自己挑的。”
琴雅格儿与艾尔雅却连眼皮都没颤一下,只冷冷盯着他,声音利如碎冰:“休想!趁早断了念头!就算灰飞烟灭,也绝不跪你这狗屁神座!”
“哦?”
耶和华脸沉似铁,杀机再度翻涌,法力在掌心隐隐奔腾,眼看就要撕破脸皮——忽地眼尾一跳,那戾气竟如潮水退尽,嘴角又挂起温润笑意,仿佛方才那场风暴从未发生。他缓声道:“二位再想想?毕竟……你们的族人,可都在这儿呢。”
话音未落,目光已扫向两侧密密麻麻的翼神族与树神族大军,眼中凶光乍现,像毒蛇盯住了猎物咽喉。
“你——!”
“无耻!”
两女浑身一震,怒极反怒,指尖掐进掌心,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谁料他竟卑劣至此,拿全族性命作筹码!恨得眼底血丝密布,却只能僵立原地,连抬手都做不到——法力被封,灵脉枯竭,此刻比凡人更弱三分。
他敢如此放肆,正因吃准了这点:若非本源之力非自愿不可取,哪还容得下这许多废话?
“喂——两位姐姐,好像把我漏掉了?还有耶和华,你脸皮是拿神山玄铁打的吧?人家不答应,你倒先亮刀子,还拿族人压人……啧,真替神界丢人。一坨烂泥罢了。”
“呵,区区凡胎,也配在神前开口?活腻了。”
耶和华脸色骤然铁青,阴鸷目光如刀剜过韩轩面门,倏然扬臂横斩——一柄百丈光刃撕裂长空,裹挟焚尽万物的炽白烈焰呼啸而至!刹那间天穹失色,热浪翻涌如沸,青草焦卷成灰,山岩熔作琉璃,大地龟裂出蛛网般的赤红纹路。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鸣炸裂苍穹,刺目白光如洪流倾泻,吞没整片天幕。滚滚烟尘腾空而起,翻涌似怒潮拍岸,天地尽陷混沌灰雾。
“呵……碍眼的虫子,已碾作齑粉。”耶和华嘴角勾起冰碴似的冷笑,视线缓缓扫向远处的翼神族与树神族,“二位,想清楚了么?若再迟疑——”他指尖轻弹,一道寒芒掠过两族驻地,三株千年古木无声化为飞灰,“——下一次,灰飞烟灭的,可就不是树了。”
“放你娘的狗屁!”
话音未落,阴冷如墓穴深处刮来的低语陡然刺破死寂。一股滔天杀意劈开空气,天地猛地一颤,连风都凝滞在半空。肃杀之气直冲云霄,搅得星月失辉。
耶和华脊背骤然绷紧,瞳孔骤缩如针尖,喉头一哽,冷汗刷地浸透额角,面色惨白如纸。
他竟控制不住地打起寒颤,双腿发软,仿佛站在万丈悬崖边的枯叶,随时会被无形巨力碾成碎末。
此刻他才真正尝到渺小的滋味——身后那人未动分毫,单是气息压来,便叫他连抬手转身都成了奢望。重压如山岳倾轧,五脏六腑都在呻吟。
他猛地扭头,恶狠狠盯住琴雅格儿与艾尔雅,见二人唇角噙着玩味笑意,登时血涌上头,杀意翻腾:“贱人!早知他深浅,装什么虚弱?!难怪敢袖手旁观——该死!”
忽觉视野一暗,浓稠黑幕兜头罩下,心口骤然绞紧!
“糟了!!创世纪——现!!!”
耶和华面容扭曲,嘶吼声撕裂喉咙,猛地祭出本命至宝。怕威能不足,竟狠咬舌尖,接连喷出十道滚烫精血,尽数泼洒在那古册之上!
霎时间金芒炸裂,九条光龙咆哮升空,龙吟撼动八荒,竟隐隐撑开韩轩的气势牢笼!
“哦?”韩轩眉峰微挑,目光灼灼锁住那本悬浮古书,“竟能硬扛我的威压……倒真算一件奇物。”
只见一本泛黄残卷静静浮空,封皮上“创世纪”三字流淌着熔金般的微光,神圣威压如潮汐般起伏。
书页无风自动,簌簌翻飞,一缕难以察觉的幽微力量悄然弥漫开来——无声无息,无影无痕,连韩轩都捕捉不到其波动,只觉脊背发麻,心头警铃狂响。
这力量……他从未见过。
双眼骤然亮如寒星,韩轩盯着那古卷,喉结微动:“归我了。”
就在那神秘之力流转的刹那,耶和华浑身一震,竟挣脱了气势禁锢!双眸蓝光尽褪,唯余一片纯白,冰冷漠然,毫无生息。他缓缓浮空半尺,右手按在翻动的书页上,垂眸俯视韩轩,声音平直如刀锋划过寒冰:
“我说——所有压制吾身之气,即刻消散。”
嗡!
以他为中心百米之内,所有威压、气场、灵压……尽数蒸发,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