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9章 莫非……又是那妖孽在背后拨弄?
    天庭司掌诸天秩序,地宫统摄万界幽壤——二者一上一下,将整座洪荒牢牢攥在掌心。

    这般默契布局,岂是偶然?众修议论纷纷,揣测不断:天庭与地宫,究竟是一体同源,还是暗中结盟?

    毕竟,巫族与妖族向来势同水火,却偏偏在同一天建宫立庭,瓜分乾坤,未免太过巧合。若说彼此毫无牵连,怕是连刚化形的小妖都不信。

    如此庞然大物,自然引得无数目光灼灼紧盯。

    三十三天之外,紫霄宫内雾霭沉沉,鸿钧正闭关参悟大道,忽而双目暴睁!混沌眸光撕裂虚空,穿透重重界障,直落天庭与地宫深处。

    “何人窥伺?滚出来!”

    天宫深处,帝俊与太一正在调息吐纳,刹那间齐齐睁眼,眸中寒芒炸裂,脊背绷紧如弓,面色肃杀如铁,死死盯住殿宇穹顶之上那一片空无。

    那里,杀意如刀,森寒刺骨;危机似网,密不透风。两人只觉神魂发紧,心口发闷,连一丝神念都不敢外放——直觉疯狂示警:只要探出一缕神识,便是魂飞魄散、永堕寂灭!

    那压迫感太真实,真实到他们连呼吸都凝滞,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浸透衣袍,后背湿透一片,却仍如石雕般纹丝不动,全身法力沸腾翻涌,只待雷霆一击!

    其实,他们本不必如此如临大敌。鸿钧投来的,不过是一缕游离神念罢了,远非帝俊太一联手之敌。可那种灭顶之危,却全因鸿钧本体道威太盛,隔着亿万疆域,依旧压得人神魂欲裂。

    只是他们浑然不知罢了——只当是韩轩所授的《天地战意决》,实在玄妙莫测。

    祖巫殿中,十二祖巫正围坐议事,话音未落,俱是脸色骤变,怒容满面,齐齐仰头,对着虚空厉声咆哮:

    “哪来的鼠辈,胆敢潜入祖巫殿?今日让你神识成灰,有进无出!”

    “吼——!”

    十二祖巫本性刚烈如火,最恨他人擅闯禁地、轻辱巫族!察觉神念侵入,岂容半分迟疑?当即暴起,不管来者是谁、修为多高,先斩其识、断其根!

    鸿钧这次着实倒霉——按常理,巫族本难察觉圣人神念;即便侥幸察觉,也绝无反制之力。可如今不同了:韩轩亲授《天地战意诀》后,十二祖巫修为暴涨,意志凝练如太古神兵,战时可化为无形刀锋,直劈元神本源,专破神识,堪称万识克星!

    “轰隆——!”

    十二道迥异意志刀兵破空而出,撕裂界壁,挟着崩山裂岳、焚天煮海之势,狠狠撞上鸿钧那一缕神念!

    仿佛陨星撞上星辰,天地失声,殿宇狂震!梁柱崩裂,地面塌陷,烟尘如怒潮席卷,弥漫整个大殿。

    “咔嚓!”

    一声清脆碎响,清晰入耳——鸿钧那一丝元神,竟被当场震得寸寸崩解!圣人之念,竟被巫族硬生生斩碎!

    余波狂啸而起,掀飞祖巫殿穹顶,搅碎天上流云,灵气逆冲而下,如天河倾泻。

    “哼!算你溜得快,不然再尝尝《天地战意诀》的滋味!”

    “祝融!忘了天尊的戒令?!”帝江猛然转身,双目如电,怒喝如雷。

    祝融脖子一缩,嘿嘿干笑:“大哥息怒……下次绝不多嘴!今儿个……今儿个就是太激动了!”

    “嗯,记牢就好。”帝江沉声点头,旋即扫视身后众兄弟姐妹,“你们也一样,嘴严些,漏半句,天尊怪罪下来,谁也担不起。”

    “明白,大哥!”

    “嗯……”

    三十三重天紫霄宫内,鸿钧盘坐蒲团,面颊骤然泛起病态潮红,双目暴睁如裂,喉头一哽,“噗”地喷出一道猩红血箭,唇角蜿蜒而下,脸色霎时褪尽血色,惨白如纸。

    眸光幽沉似渊,戾气翻涌,这一回,他真被钉在了耻辱柱上——竟被十二祖巫联手斩断一缕本命神识,栽得又狠又哑。

    怪只怪他太过托大,圣位加身便以为万劫不侵,除却那个妖孽,谁还配做他对手?谁知巫族突袭如雷霆劈顶,连反应都来不及。傲字当头,果然噬心蚀骨。

    “哼……巫族地宫,妖族天庭?我掌的洪荒,何须容得下这等庞然巨物!帝俊、太一竟能窥破吾之行迹,十二祖巫亦能直指神魂,更遑论那《天地战意诀》……”念头一转,韩轩的影子猝然撞入脑海。

    “莫非……又是那妖孽在背后拨弄?”

    鸿钧僵坐蒲团,面容扭曲如鬼面,时而杀意凛冽,似要撕裂虚空;时而枯寂无波,仿若泥塑木雕;忽又眉心紧蹙,额角沁出冷汗,神色惊惶难掩。紫霄宫再度陷入死寂,连风都不敢穿堂而过。

    “呼——”

    他忽然敛尽所有情绪,端坐如初,目光穿透混沌虚空,冷冷扫向东方天庭与幽冥地宫,瞳底寒芒乍闪,杀机如霜刃出鞘,整座宫阙瞬息冻结,寒气刺骨,连魂魄都要凝滞成冰。

    可眨眼之间,双目已化作两片混沌虚无,脸上再无半分波澜,眼帘垂落,神识杳然远遁,不知潜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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