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鲲鹏眉峰一压,目光如冰锥刺出,“竟是你们——帝俊、太一!此番驾临,意欲何为?”
他面色森冷,心底杀意翻涌如潮,一双细长眼眸骤然眯成两道寒刃,毒蛇般锁死二人;周身法力如暗流奔涌,筋骨绷紧,蓄势待发——既防正面搏杀,更防背后突袭。
毕竟,能在洪荒这口乱炖大鼎里活过万古的老妖,哪个不是踩着尸山血海走出来的?帝俊与太一刚一现身,鲲鹏便已嗅到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杀机与野心。
“呵呵,看来道友闭关太久,竟不知外头风云已变。”帝俊负手而立,声如金石相击,“我兄弟二人,正要重立妖族天庭——统摄万妖,聚势成锋。自此之后,妖族再不受欺压,天庭即为圣域:诸妖皆可入内修行,严禁私斗,违者当场格杀,神魂俱焚!而我,便是万妖共尊之皇,执掌权柄,号令八荒!”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皇威冲天而起,如烈日当空,灼得远处云气溃散。鲲鹏心头巨震,呼吸一滞——统御全族?这念头他连梦里都不敢多想,可帝俊却已摆开阵势、亮出刀锋!一时竟有些恍惚,仿佛照见自己当年未敢迈出的那一步。
“不过,天庭初立,尚缺擎天之柱。”帝俊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特来恭请老祖出山,封为‘妖师’,位在吾兄弟之下,万妖之上。老祖,意下如何?”
鲲鹏脸色瞬时阴沉如墨。堂堂北冥霸主,纵横洪荒无数载的枭雄,骨子里刻着傲,血脉里淌着狂——岂肯屈膝称臣,俯首于他人阶下?
“不必多言。要我低头,绝无可能。”
太一与帝俊面色齐齐一沉,眼底戾气翻腾,杀机如针尖刺破空气,四周灵流骤然滞涩,连风都凝住了。
“哼!既然敬酒不吃——那就手底下见个真章!”
帝俊低喝一声,双目精芒爆绽,十指翻飞如电,河图洛书轰然铺展,横贯天地——山岳奔涌、江河倒悬,三百六十道星辰光柱自九天垂落,彼此勾连,织成一张遮天蔽地的星穹大阵,将整片空间死死禁锢。
……
“哈哈哈——鲲鹏!今日便叫你尝尝我太一的手段!”
“咚——”
混沌钟赫然浮现掌中,太一单臂擎天,引动八荒灵气如百川归海,顷刻间,在钟体周围卷起一道万丈灵漩,吞噬四方,寸息不留!
得无尽灵气浇灌,混沌钟嗡然暴涨,神辉迸射,钟身浮现出无数古老符文,蜿蜒游走,似有开天辟地之威,镇压万古之能。
“轰——”
海面应声塌陷百丈,浪如山崩,虚空寸寸龟裂,裂缝深处幽光吞吐,仿佛天地都在喘息。
太一猛然咬破舌尖,一口赤金色心血喷洒钟面,仰天长啸:“镇——压乾坤,寂灭万有!”旋即手腕一振,猛摇混沌钟!
“咚——”
天地齐颤,音波裹挟着实质般的空间涟漪轰然扩散,所过之处,时光仿佛被冻住,飞鸟悬于半空,浪花凝在崖边,连光线都迟滞不前。
那股浩瀚威压直逼鲲鹏识海,如坠万丈玄渊,窒息感排山倒海而来。他额角青筋微跳,眼神却愈发凌厉,杀意如刃,牢牢钉在帝俊与太一身上。
“帝俊!太一!”鲲鹏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却如金铁交鸣,“既然动手,老祖——奉陪到底!”
“今日就让你们明白一件事:我鲲鹏,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鲲鹏目光如刀,寒芒四射,冷语如霜,在海天之间嗡嗡震颤。他死死盯住扑来的太一与帝俊,眼底翻涌着蚀骨的恨意,杀意浓稠得几乎凝成黑雾,四周空气骤然绷紧,寒气刺骨,连浪花都僵在半空。
双臂猛沉,五指如钩狠狠插进海面,继而暴起一掀——仿佛托起整片北海的重量,山岳倾塌也不过如此。
“轰隆隆——”
刹那间,风平浪静的海面炸开狂澜!巨浪逆天倒卷,百丈水柱破海而出,腾空即冻,化作一条条狰狞冰龙:鳞爪毕现,龙须飞扬,冰晶剔透如琉璃,在日光下折射出七色流火般的冷艳光晕,美得惊心,险得慑魂。
“去!”
他袍袖一挥,遥指太一与帝俊,声如裂帛。万千冰龙仰首长啸,裹挟刺骨寒煞,悍然撞向二人。所经之处,空气里的湿气尽数冻结,噼啪炸裂成亿万枚细针般的冰屑,密如暴雨,随龙势升腾,织成一张死亡天网。
“轰!轰!!”
虚空震颤,海面爆裂,浪头炸成白雾,冰龙纷纷崩解为漫天晶尘。虽未伤敌,却硬生生截断了太一雷霆万钧的攻势。
“哈哈……好!不愧是紫霄宫出来的高徒,手段果然了得!正该入我妖族,执掌妖师之位!”
太一悬立苍穹,笑声如雷,目光如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