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整个人僵住了,像被雷劈中似的,脑子嗡嗡作响,只剩臀上火辣辣的灼痛混着一股麻酥酥的异样直冲天灵盖——这才猛地回神,脸颊“腾”地烧成晚霞,眼底燃起两簇烈焰,又羞又怒地扭头瞪向韩轩,贝齿几乎咬碎:“你……你这混账东西!我发誓,不把你剁成八百段,我女娲二字倒过来写!”
她胸膛剧烈起伏,心里却委屈得发颤:“这地方连风都没碰过,哥哥连衣角都未曾拂过,你倒好,一巴掌接一巴掌……混账!总有一日,我要你跪在昆仑墟外,磕足九千九百个响头!”
韩轩那一记耳光,本是气急出手,谁知反被女娲撂下狠话。可这话落在他耳中,不过似蚊蚋嗡鸣——别说如今女娲尚未证道,便是日后真成了圣人,惹毛了他,照样拎来按在膝头打到皮开肉绽。
想想那场面:高坐云台的圣人,裙裾凌乱、眼眶通红,一边抽噎一边抹泪……啧,光是脑补,韩轩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眼下这威胁非但没压住他,反倒撩拨得火气更旺。他眯起眼,心下冷笑:“行啊,还敢放狠话?本来只想轻轻敲两下,现下嘛——不打到你哭着喊爹,算我输。”
他抬眼一笑,声音轻飘飘的:“呵,要我的命?要千刀万剐?看来上回的教训,是太温柔了。”
女娲迎上他那双沉静无波的眼睛,后颈汗毛倏然竖起——明明没见他动怒,可心口却像压了块寒铁,沉甸甸往下坠。
其实话出口那刻她就后悔了。这不是硬把人往死里逼么?可话已出口,泼水难收,只得硬撑着扬起下巴,故作镇定:“怎么,你还真敢动手?我哥哥……怕是已在十里之外了。”
这话半是虚张声势,半是悄悄递台阶——盼他顾念伏羲颜面,手下留情。
说到底,她心底仍存忌惮。那日他撕裂苍穹、搅动星河的威势,早已刻进她骨子里。
韩轩目光扫过她微颤的指尖、绷紧的下颌线,哪会看不出这强撑的底气有多单薄。他却不点破,只慢悠悠道:“哦?既然伏羲大人快到了——那我可真得抓紧了,免得错过这最后一回。”
右手再次扬起,带着风声落下。
女娲脸色骤变,脱口而出:“别——!”
韩轩充耳不闻,手掌稳准狠地拍下,“啪!”一声比先前更清越,像两片竹板狠狠相击。
“罚你鬼鬼祟祟尾随我。”
“罚你心眼比针尖还小。”
“罚你动不动就想砸我脑袋。”
“罚你开口就要我性命。”
“罚你眼里从没我这个人。”
“罚你一天到晚惹麻烦。”
“罚你……”
“啪!啪!啪!”
林间尽是这节奏分明的脆响,一声叠一声,震得树梢鸟雀扑棱棱飞散。
正打得兴起,忽闻细弱呜咽钻进耳朵。韩轩动作一顿,低头望去——
整个人怔在当场:“……女、女娲?你、你哭啦?!我……我咋就把圣人给整哭了?!”
只见她伏在他膝上,肩膀一耸一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活像只被抢了蜜的幼熊。
韩轩傻眼:“你可是将来执掌造化权柄的圣人啊!哭成这样……传出去多损威严?”
可看着那哭得打嗝、睫毛湿成一簇簇的小脸,他脑仁突突直跳——老话诚不欺我:女人的眼泪,专克男人的骨头。才几滴,他就溃不成军,满脑子只剩“怎么哄”“怎么擦”“怎么哄回来”,哪还有半分继续下手的心思?
“行行行,不打了不打了,松绑!立刻放人!”他手忙脚乱道,语气里全是败北后的无奈,“谁能想到……堂堂女娲,说哭就哭啊……”
“哪能就这么揭过去?你……你下手也太狠了,这事儿绝不能含糊!我……我这就去找我哥告状,让他好好收拾你!”女娲一边抽抽搭搭抹眼泪,一边咬牙切齿地瞪着韩轩,眼眶通红,小手攥得发白——此刻她心里翻江倒海,恨意几乎要烧穿喉咙。
要知道,堂堂女娲何曾被人这般按在地上打过屁股?更别说还是当着外人的面,连体面都碎了一地。
可怪就怪在,她越气越恼,却偏偏没起半分杀心。换作从前,早一掌劈得对方魂飞魄散了。
“哎哟喂,我的姑奶奶诶!”韩轩一听“伏羲”俩字,头皮当场一紧,额角直冒汗,“您可千万高抬贵手,别惊动伏羲大人!他要是知道我……咳,知道我失手打了他妹妹的屁股,不提拼命不拼命,往后见了面,我怕连呼吸都得憋着!”
指不定真被当成觊觎神女的登徒子,钉在耻辱柱上晒三年。
“那……我不告诉哥哥。”女娲吸了吸鼻子,忽然话锋一转,“可你总得赔我点什么吧?”
这话一出,韩轩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心里直犯嘀咕:“女娲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