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战场，十二位长老早已候在焦土之上。见族长归来，急忙围拢：“族长，您可安好？方才远远望见虎霸天身影，我们都……”
“无妨，皮外伤罢了，和虎霸天半斤八两。”祖龙摆摆手，目光扫过人群，“怎么只剩你们十二个？那二十四位呢？”
“唉……族长，这事，真不知从何说起。”
原来方才天地震颤之际，众长老趁敌方仰首望天、心神微懈，悍然突袭，当场重创九名敌族长老。
谁料那九人竟在濒死刹那齐齐自爆——混元金仙自毁元神，威力何其骇人？九道炸裂叠加，近处二十五四名长老连哼都来不及，便被碾成齑粉。
众人拼尽全力才抢回一条命，可双方皆损兵折将，伤筋动骨。
“这么说，白虎族……已无长老坐镇了？”麟尤低声问。
“是。全没了。”
“呵……祖龙兄，白虎族，怕是真的要断根了。”
“未必。眼下最要紧的，是养伤。更要紧的是——我们背后，还蹲着一个影子。”
祖龙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他扮作四族之人，屠我幼子，只为点燃这场大火。如今火是烧起来了，仇恨也结死了……可放火的人，还在暗处冷笑。”
他眉头深锁，脸色灰沉——最瘆人的对手，从来不是站在明处的刀，而是你连影子都抓不住的毒。
墨麒麟这时大步上前，重重一掌拍在祖龙肩头：“大哥，别愁。等咱们联手拿下虎霸天，难道还揪不出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
“嗯。先养伤。各自闭关，速愈为上。”
四位族长当即把部族事务尽数托付十二长老，转身入山，闭关疗伤。
自四族首战骤停，四位族长皆负重伤，却在喘息之间猛然惊觉：自己竟成了别人棋局里的卒子——借亲子之死催战，逼五族血拼，好让幕后黑手坐收渔利。
于是果断收手，暂且按兵不动，只待伤愈再谋后计，各自率众退回营寨。
白虎族议事厅内，虎霸天枯坐主位，盯着空荡荡的侧席，越等越心慌。
“怎的……长老们一个未归？莫非……不会！纵使青龙族修了克制‘嗜杀决’的秘法，以诸位长老的修为，就算不胜，全身而退也绝非难事……”
时间一寸寸爬过，心头那团阴云越聚越厚，他站起又坐下，踱步又驻足，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忽听殿外甲胄铿锵，一名金甲白虎战士疾步闯入，单膝跪地，声带哽咽：“族长！您吩咐查的事……查清了。我族十二长老，尽数自爆，与敌同烬。全族……元气大伤。”
“什么？！自爆？！”
虎霸天瞳孔骤缩，喉头猛地一哽，整个人仿佛被抽去筋骨，轰然塌进座椅深处，双肩垮下，眼神空茫，像一尊骤然风化的石像，僵在满殿死寂里。
因为他清楚，自己输了，白虎族完了。
那队金甲近卫毫无必要骗他——长老们确实在激战中自爆身亡。
无论缘由如何，十二位长老已尽数陨落。
如今族内真正撑得起局面的，只剩他虎霸天一人。
三族高手环伺，光是三位族长，他就只能勉力周旋；
如今长老空缺的战力全被对方吞下，一旦压上，他必无生路。
而他的溃败，便是白虎族覆灭的丧钟。
“不行！老子宁死不降！宁碎不屈！白虎血脉绝不能断在我手里——你们逼我掀底牌，那就掀！即刻回撤，布阵！”
他缓缓攥紧虎魄魔刀，刀身幽光浮动，似有低吼。转身对近卫沉声道：“传令全族：即日起，拔营西返，在祖地与三族决一死战。”
“遵命！”近卫躬身退下，脚步轻缓，门扉合拢后，整座议事厅只剩他一人端坐。
手指一遍遍摩挲着刀脊，指节泛白；眼瞳深处赤芒翻涌，如熔岩将裂。
四周静得瘆人，连尘埃落地都像擂鼓，空气沉得压得人喉头发紧，胸口发闷。
光阴如梭，万载倏忽而过。
三族族长伤愈出关，气息更显凝实，修为皆有精进。
议事殿中，祖龙负手立于高阶，目光扫过下方十二位长老：“闭关期间，白虎族可有异动？”
一位须发尽白的老长老越众而出，拱手道：“回族长，诸位闭关未满百年，白虎族便尽数撤离中央大陆，尽数西归。”
朱凤一步踏前，眸光灼灼：“祖龙大哥，虎霸天这是心知长老团覆灭，仓皇缩回老巢了！此刻正是他们最虚弱之时——若不趁势扑杀，等他缓过气来，必卷土重来！上回是侥幸，下回可未必还有这等运道。”
玄天拍了拍祖龙肩头，声音低沉却铿锵：“莫忧那幕后黑手。他若敢露头，正好血债血偿——为咱们的孩子讨个公道！咱洪荒四族，何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