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章 今日这门槛,你怕是跨不出去了!
    第二重,方为大成:魂肉相融,通体煞气奔涌,肉身可化万千煞气,聚散由心。只要天地间尚存一丝煞气,便不死不灭。

    说白了,这是一种另类圣人境——与元神寄托洪荒的圣人同属不朽,只是路径迥异:前者靠肉身横压万古,后者凭法则统御乾坤。

    细究起来,不朽魔体反而更硬扎些。元神合道者,实则与洪荒绑定一体;待天地重归混沌,他们亦随之湮灭,纵强如圣,终有尽头。

    而不朽魔体不同——洪荒若崩,煞气消尽,它不过失去不灭之能,却不会当场溃散。顶多,从不死不灭,退回到……还能被杀死的地步。

    但那副强横无匹的躯体,依旧完好无损。单看这点,高下立判。

    光阴如梭,转瞬已是数百年。

    昔日弥漫着浓重血腥的山洞早已不复存在,四壁上那些狰狞符文尽数黯淡,仿佛被岁月抽干了精魂;血池更是踪影全无,连一滴残渍也未曾留下。

    幽深洞顶,盘坐一人——正是罗喉。他通体蒸腾着赤焰般的光晕,如熔岩在皮肉下奔涌。

    昔日清癯身形彻底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虬结如铁的筋肉,块块隆起似山峦起伏,泛着冷硬锐利的金属寒芒;乌发尽化赤红,烈如焚天之火,灼目得令人不敢直视。

    整个人望去,阴鸷之气退散,眉宇间却透出一股逼人的刚烈,竟添了几分朗然之气。

    可那双眸子——幽邃、凛冽、寒光迸射,像两柄未出鞘的凶刃,瞬间撕碎所有暖意,叫人脊背发凉。

    更奇的是,他身上那股曾令天地色变的滔天邪戾,竟如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

    如今看来,不过是个身板结实些的寻常修士,毫无半分威胁感。

    忽地,罗喉双目乍睁!

    两道金芒撕裂昏暗,洞壁映照如雪,整座山腹嗡然震颤——分明是修为暴涨、气息失控所致。

    “哈哈哈——!”

    狂笑声炸开,撞得石屑簌簌剥落,在洞中反复激荡、叠加、回旋。他仰天而啸,赤发狂舞,双臂挥张,状若癫狂,笑得肆意,笑得瘆人,笑得面目扭曲。

    “哈哈!终于筑基成了!老天待我不薄啊!不朽魔体……果真不负‘不朽’之名!这才初窥门径,战力已远超从前!待我大成之日,试问天下,谁堪与我一战?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大笑。可见这不朽魔体初成,真真击穿了他万年冰封的心境——纵有千载磨砺的沉稳,纵有深不可测的城府,此刻也全然失守。

    笑声骤歇。

    韩轩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浮上脑海。他唇角一扯,阴冷低语自洞底缓缓渗出:“呵……不管你藏得多深、来头多大……等我魔体圆满那天,今日所受之辱,定要你百倍偿还——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呵呵……呵呵呵呵……”

    不朽魔体初成,确为他注入了十足底气。可他浑然不知,此功法本就是依韩轩神通所摹,残缺不全、形似神非。

    以赝品妄图凌驾真主?无异于蜉蝣撼树。若真寻上门去,结局唯有一败涂地,且败得彻骨、败得惨烈。

    倘若真相摆在眼前,他怕是要当场呕血三升。

    狂喜稍敛,罗喉便倏然敛去所有情绪,重归那副万年寒潭般的冷峻模样——眼底阴云密布,心绪沉如古井,再不见一丝波澜。

    “该动身了。去中央大陆,面见三族族长,把那部功法亲手交予他们。越早开战,我修成魔体便越快。”

    言罢,身影已掠入虚空,只余一道残影,消散于风中。

    此时,一座孤峰之巅,茅屋静立。屋内端坐一位白发童颜的老者,面色淡漠,不悲不喜。周身空茫一片,仿若虚无本身;若以神识探查,竟觉其所在之处空空如也——人已与天地同频,心已与大道相契,游于无垠之域,观照古今之变,万法万象,尽纳于胸。

    论境界,此人恐已冠绝洪荒。其悟性之深,堪称惊世骇俗。

    正闭目凝神之际,老者忽而睁眼,唇边微扬,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时候到了。该去混沌里,会会那些老相识了。”

    话音未落,人已杳然无踪,唯余园圃青草,在风中轻轻摇曳。

    而远在中央大陆前线,罗喉已悄然现身。他随手擒住一名祖龙族小卒,噬魂术无声掠过,对方记忆如溪流倾泻入脑。须臾之间,他身形微晃,容貌、气息、衣甲尽数转化,俨然便是那小兵本人。他低头打量一番,满意颔首:“倒也像模像样……呵。”

    随即取出一枚金光熠熠的玉简,双手捧于胸前,步履仓皇奔向三族议事厅,一路跌跌撞撞,嗓音拔高,嘶喊不止:“族长大喜!族长大喜啊——!”

    四下三族将士闻声纷纷侧目,目光齐刷刷投来,满是惊疑。

    议事厅内,三位族长正商议要事,忽闻外头喧哗震天,眉头齐齐一拧,霍然起身,快步踱出厅门。

    只见一名祖龙族小兵立在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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