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灵剑、灵琴刚愣神,已见人影掠出十丈,只得提气急追。
韩轩察觉对方并无杀意,才悄然传音示意二人莫轻举妄动——否则此刻,怕已魂飞魄散。
只见那人一手死死攥着他,另一手不停抹额上汗珠,指节发白,额头青筋微跳。韩轩瞧着都替他胳膊酸。
“喂,道友——你拽我干啥?看你喘得厉害,要不要歇口气?”
“哎哟,抱歉抱歉!没打招呼就拖你跑,这会儿该甩开追兵了……嘿嘿,没事啦!”说着耳根一烫,抬手挠了挠那簇火苗似的红发。
“哦?那你叫什么?总得有个名号吧,总不能一直‘喂’下去。”
“啊,我叫红云,开天辟地后第一缕云气化形的。至于为啥拉你……”
“等等——红云?你真是红云?”
“千真万确!”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攀谈起来。
韩轩后来才问清缘由,听完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扶着树干直摇头。
原来这位爷听说四族开战,热血一冲脑门,竟真奔战场去了,举着根桃木枝当话筒,挨个劝架:“诸位息怒!天地同春,众生一家!”结果话没说完,三族将士齐刷刷抄起法宝朝他脑门招呼——整片战场,就他一个喊和平的,活脱脱靶心。
好在他本体是云,遁速快过雷劫,这才捡回条命。半道上瞥见韩轩独自晃悠,生怕他遭殃,顺手就给“救”走了。
韩轩仰天无语:您这救人,跟扔炸药包似的——四族正满世界通缉“妖言惑众者”,您倒好,一手拉个生面孔就跑,这不是明摆着给人扣同党帽子吗?这份热心肠,往后怕是要坑哭一串无辜路人。
心道以你这副脾性,竟还能活到鸿钧开坛讲道之后,才被算计陨落,倒真算得上福泽深厚、命硬如铁了。
说句实在话,红云这份古道热肠、见善必为的劲头,确实让人打心底里敬佩;可要论办事的章法和结果嘛……唉,实在不敢恭维,常常好心办砸事,令人摇头叹气。
“道友,如今龙、凤、麒麟、白虎四族杀得天昏地暗,洪荒处处烽火连天、血染山河。不如随我去拜访一位老友?也好避一避这乱世刀兵。”
韩轩刻意收敛了周身气息,红云只当他道行浅薄,便温言相邀,语气里满是关切与热忱。
“好啊!我正愁无处可去,那就托你照拂了。”
话音未落,他已携两位侍女,轻盈腾空,紧随红云身后掠去。
韩轩御风而行,目光追着前方那抹赤色身影,心下思量:红云口中的老友,十有八九便是日后的地仙之祖——镇元子。先天艮土所化,手握至宝《地书》,坐镇人参果树,一身道基稳如大地,神通深不可测。
那株人参果,又名“草还丹”,三千年始绽花苞,再三千年方结青果,又三千年才臻至熟透。
若有缘者近前一嗅,延寿三百六十载;若得食一枚,立增四万七千年寿元。
这一趟,非得尝个鲜、品个味不可!
唉……细细琢磨,自己还真没什么执念可言。逐鹿天下?不屑。权柄在握?无感。金银满库?更提不起兴致。可这般清闲自在,不也挺好?无拘无束,心无挂碍,岂非人间至乐?
话说回来,人这一生奔忙劳碌,图的不就是活得舒坦些?无论求权、求财、求美眷,归根结底,不过是为了让日子过得顺心、安稳、有滋味罢了。
只是有些人走着走着就忘了来路——为敛财而钻营,为掌权而攀附,最后反被钱财权势牵着鼻子走,成了它们的傀儡,丢了本心,失了自我。
自己只要活得踏实、安心、欢喜,又何苦自寻烦忧?庸人自扰,徒惹心累罢了。
不多时,二人已至一座仙山脚下。但见峰峦叠翠、飞瀑垂练,千仞绝壁直插云霄,云海翻涌如浪,灵鹤翩跹穿雾而过,一派清灵浩渺的洞天气象。
山腰半隐半现处,一座庄园悄然浮于云霭之间:朱栏画栋,青瓦覆顶,檐角微翘,似从云中生出,恍若天上宫阙,静谧中透着几分不可言说的玄机。
红云一把拽住韩轩手腕,径直来到庄门前。抬头望去,门楣高悬一方古匾,上书三个苍劲大字——“五庄观”。
字迹如龙蛇游走,墨中含道,光华内敛,一眼望去,竟令人神思微漾,仿佛坠入无边大道意境,久久难以回神。
红云全然不顾仪态,抬脚便踹——“哐当”一声巨响,那扇朱漆大门应声而开!他朗声大笑:“哈哈,镇元子!老友来访,快搬几颗人参果出来!今儿我可是带了贵客来的!”边嚷边大步往里闯。
话音未落,厅内已疾步走出一人,须发微张,面带愠色:“红云!你又踹门?!这已是第九十八扇了!再这么折腾,信不信我把你扫地出门?!”
红云挠挠头,毫不在意:“哎哟,老镇啊,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