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咚——!”
三声钟鸣,不疾不徐,却似穿透万古光阴。
音波所至,那些狰狞蔓延的裂缝竟如遇天威,瞬间凝滞、收束、弥合,连一丝涟漪都再难泛起。
“可笑!我等混沌魔神,宁可焚尽神魂,也要燃出最后一道光!”时辰与陆压并肩而立,衣袍猎猎,周身神焰暴涨,气息节节攀升,已将自毁之术催至巅峰。
他们要以命为引,引爆本源,哪怕只换天地一颤!
可盘古,根本不给他们点火的机会。
“死!”
“盘古幡,斩尽诸敌——!”
话音未落,他已挥幡而出。幡影一闪,两道雪亮锋芒破空而至,如剪刀绞杀,精准锁住二人即将爆燃的神核。
“尘归尘。”盘古轻声道,声音淡得像风拂过山岗。
下一瞬,幡尖如陨星坠世,悍然贯入!
“我不服——!”
“凭什么……”
时辰与陆压瞳孔骤缩,喉中血沫翻涌,满目皆是不肯熄灭的烈焰与不甘。可话未落地,身躯已如断线纸鸢,直挺挺砸向大地,神魂寂灭,再无半点余响。
盘古静立中央,左手紧握盘古幡,右足踏定太极图,头顶混沌钟嗡鸣不绝,玄黄气流如江河奔涌,缠绕周身,映照出他顶天立地的身影。
“混沌先天,证道开天——大道,鉴之!”
“吾,盘古,开鸿蒙之始,辟无上之宇,今以意志叩问苍穹:大道何在?给我——破!”
他仰天咆哮,声浪撞碎云层,震裂混沌边际,整片苍茫为之俯首。
“轰隆隆——!”
霎时间,无数道玄黄功德自混沌高处垂落,如天河倒悬,穿越无垠虚无、跨越亘古岁月,径直灌入盘古体内,洗筋伐髓,铸就不朽道基。
就在他吞纳大道馈赠、一举踏入‘大道境’的刹那,被大道封印于虚无夹缝中的韩轩,也猛然撞碎禁锢,踏出虚无之门,现身混沌边缘。
他抬手抹去额角汗珠,望着对面的大道,朗声大笑:“哈!大道,你输了——你根本困不住我!”
“输?”大道唇角微扬,眸光清浅,抬手朝下方轻轻一点,“那你且看——我输了吗?”
“嗯?”韩轩一怔,顺她指尖望去。
心口猛地一沉。
只见混沌之上,仍是茫茫无际的灰雾翻涌;而混沌之下,却已赫然铺展一方浩荡宇宙——星辰初生,日月轮转,山川成形,灵气奔涌,法则如丝如缕,织就洪荒雏形。
“糟了……盘古真把洪荒立起来了!”韩轩瞳孔一缩,立刻明白过来:杨眉已陨,时辰陆压俱灭,开天大业,竟已功成!
但——
当他目光死死钉在那方宇宙正中央的身影上时,整个人僵在原地。
盘古立于天地中枢,周身玄黄气缭绕不绝,脊梁如撑天巨柱,气息磅礴如渊,哪有半分力竭将死之相?
韩轩脑中轰然炸开:
谁说盘古开天必死?
谁讲他非要撑天而崩?
谁编的他得化身万物?
他嘴角抽了抽,差点骂出声——
这剧本,早被盘古撕得连渣都不剩了!
洪荒稳稳立着,天没塌,地没陷,盘古还站着,活得好得很!
“糟了,这走向完全脱轨了,套路太满,简直离谱……”韩轩心里直犯嘀咕。
一个大道就已压得他喘不过气,眼下又冒出个真正踏进‘大道境’的盘古。
韩轩处境瞬间悬于一线!
虽说他早前曾赢过盘古一回,可那会儿盘古只是半步证道,根基未稳。
而如今——盘古真真正正叩开了大道之门,局面立刻翻天覆地。
单挑?韩轩不怵。可问题是,他身旁还站着一位货真价实的大道级存在啊!
洪荒天地间,恢弘仙音如潮奔涌,自九霄倾泻而下;混沌海亦随之震颤,浪涛翻涌,星尘崩散。
“哈哈哈——”
“原来这就是我苦寻万载的‘大道境’?果然令人心神俱醉……”
盘古仰天长啸,声震八荒,终于如愿登临至高之境。
他缓缓闭目,细细体察体内奔腾不息的磅礴伟力——那力量如龙游筋脉、似火燃骨髓,自四肢百骸喷薄而出,浩荡不可抑止。
大道境与至尊境,表面只差一阶,实则天堑鸿沟。
前者如日悬九天,后者似萤跃浅滩,根本不在同一维度。
“混沌——韩轩!”盘古猛然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