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轩浑身浴血,拳掌翻飞,与大道激战正酣,神念却始终锁死下方战场。
他自然看见了盘古撑起的世界雏形……
“废物!一群废物!这么多混沌魔神,连区区开天都拦不住?白费我赐你们混沌精血!”
韩轩心头翻腾着冷笑与烦躁——那些精血,可是他硬生生从本源里剜出来的。
可眼下,全打了水漂。
韩轩哪会真以为人人都是他这般疯魔?
可眼下,他心底还悬着另一桩事——盘古开天这幕大戏,究竟会不会照着他熟烂于心的洪荒套路走?
他翻看过太多洪荒演义,结局早已刻进骨子里:盘古撑天而崩,血肉化山河,神魂孕万灵。
但韩轩心里没底。那些故事,终究是凡人笔下杜撰的幻梦。
而此刻,他正真真切切立于混沌腹地,脚下是翻涌的虚无,头顶是未分的鸿蒙……
大道自然早将盘古开天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她目光一转,瞥见韩轩眉宇微凝,唇角轻扬,便淡淡开口:“怎么,混沌深处,你竟也怯了?”
“怯你祖宗!”韩轩仰天长啸,周身紫光炸裂,如亿万星火骤燃,映得整片混沌都为之一颤。
刹那间,他额心浮出一朵妖冶紫莲,瓣瓣绽开,莲心吞吐道韵——力量随之狂飙,似要撕裂本源。
“大道,借我这一式——开天辟地!”
话音未落,他掌中已凝出一柄劈裂乾坤的巨斧,斧刃划破寂静,直取大道咽喉。
此招,是他观盘古挥斧、悟其势、炼其意、夺其神所成。
“轰——!”
这一斧比盘古当年更狠、更烈、更绝!斧光所至,混沌如纸般撕开,一道幽邃裂痕直贯虚无尽头,仿佛连“存在”本身都被斩断。
大道眸光一凛,不敢托大,低喝出口:“三千归一,唯吾独存!”
霎时,三千道则如龙腾空,交织成盾,层层叠叠裹住她周身。
“碎!”韩轩身影倏然消失,再现身时已踏在大道身前,双臂暴涨化作擎天巨柱,斧影挟万钧之势悍然劈落!
“咔嚓!咔嚓!”
法则之盾应声迸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斧芒余威不减,径直劈入大道肩头!
“嘶……”
一道深痕乍现,泛着混沌本源光泽的银血簌簌滴落,坠入盘古初辟的稚嫩天地。
那新生世界触血即沸,海啸拔地而起,山岳怒吼奔腾,整片苍穹瞬间化作一头吞天噬地的远古凶兽,张口便向四方混沌狠狠咬去!
“啧,还真不小。”韩轩眯眼打量着眼前被自己劈伤的大道,这一瞬才真正看清她的面容——还有胸前那两团随呼吸剧烈起伏的丰盈弧度。
“你——该死!”
大道未抚伤口,反倒面沉如铁,眼中杀意翻涌成海,声音震得混沌嗡鸣。
她是真的怒了!
她是混沌初胎,是万道之母,是这片虚无里第一个睁眼的存在。
而今,竟被一个后生所伤……
“混沌,你当诛!”
“自开天以来,你是唯一让我流血的生灵——我要剜你神魂,囚你真灵,永镇虚无最深处!”
她周身道纹暴起,气机如潮溃散,四周虚空寸寸龟裂、哀鸣不止。
她一步踏出,混沌如鼓擂动;再一步落下,鸿蒙似浪翻涌。
气息节节攀升,眨眼已攀至不可测之巅,苍穹在她脚下轰隆震颤,仿佛随时要崩塌重演!
“轰!”
怒火催速,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
不过一瞬,她已逼至韩轩面前,双拳紧握,筋络虬结,仿佛要一拳捣碎混沌根基,轰爆韩轩头颅!
“哈!还想炼我魂魄?”韩轩不退反笑,目光灼灼直刺大道双眼,嘴角一勾,邪气横生,“今日,就在此地做个了断——看这方天地,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若我胜了……你,就是我的人。”
轰隆!!
那一拳砸来,虚空直接被碾成齑粉,拳风未至,韩轩额前黑发已被撕得根根倒竖——
那不是攻击,是混沌意志本身的暴怒,是要将他从根源上彻底抹除!
不过,大道虽强,韩轩却也绝非等闲。他一路踏着尸山血海杀出重围,死在他手下的混沌魔神早已数不胜数,就连盘古,也被他踩在脚下碾作尘埃。
更关键的是,韩轩很快看穿了大道的致命破绽——
她通晓三千法则,可偏偏从未真正厮杀过。力量滔天如海,却似未开锋的神剑,徒有威势,难展锋芒。
那毁天灭地的一拳轰来时,韩轩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未眨一下。双眸深处,已清晰映出那遮天蔽日的拳影,仿佛整片苍穹正朝他当头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