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双目燃起炽烈金焰,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不错!哪怕你要我毕生精血,我也甘愿奉上。”
“哈?”韩轩愣住,一时竟不知该接什么。
这走向……完全不对劲。
他预想中那一场惊天动地的镇压、逼问、角力,此刻全然落了空。
“可眼下……”韩轩实在摸不透他们究竟想问什么,竟值得两位魔神甘愿割心放血。
他神色沉静,目光扫过杨眉与时辰,声音不疾不徐:“真要什么,你们都应?”
“应!全应!”杨眉与时辰齐声开口,字字如铁钉凿入虚空。
“好。”韩轩干脆利落,“我不取你们性命,但——杨眉,我要你的心核;时辰,三分之二本源精血,外加你的伴生至宝‘时间之轮’。”
“心核……”杨眉瞳孔一缩,喉结滚动,似有千钧压在舌底。他沉默半息,猛地一咬牙,额角青筋暴起:“成!我给!”
“混沌,我也应你!”时辰嗓音发哑,指尖掐进掌心,渗出血丝,却仍抬手按在胸前,仿佛那轮盘已在掌中旋转,“只要你答出我们所问——时间之轮,归你!”
韩轩没去琢磨他们为何如此决绝,只将双臂一收,直截了当:“行,问题呢?说。”
“混沌——”杨眉一步踏前,声如惊雷炸裂,“你凭什么重铸踏古之躯?‘它’为何不拦你?又为何……你从不惧它?!”
三问连珠,震得四周混沌气流翻涌溃散,二人目光灼灼,死死锁住韩轩。
“哈——!!”
韩轩仰天长笑,笑声未落,身形骤然倒退三步,轰然一声巨震,自他体内迸出一道紫芒!
那光如怒龙腾渊,撕开苍茫天幕,隆隆作响间,韩轩的身躯拔地而起,巍然如太古神岳,镇压八荒混沌!
刹那间,紫光席卷四方,整片苍茫为之战栗!北境那株盘踞万古的擎天杨柳,枝干狂颤,叶落如雨,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
“就是它……果然是它!”时辰与杨眉浑身绷紧,呼吸滞涩,可眼底却燃起两簇近乎癫狂的火苗。
“虽未真正踏足‘道’境,但这具肉身……已立于不败之巅!
混沌碎,我身不灭;纵遭围杀,只要未被彻底湮灭——
岁月蚀不了我,空间碾不碎我,因果锁不住我!
这等造化……混沌,你究竟是怎么炼出来的?!”
两人望着韩轩那尊沐浴紫焰的躯体,心头翻江倒海,既羡且妒,更有一股久违的灼烫直冲顶门。
混沌,到底怎么做到的?
还有——‘它’,为何对你视若无睹?!
韩轩负手而立,衣袍猎猎,眸光如渊,缓缓开口:
“今日,我就破例,为你们解这三问。”
“你们位列前十魔神,皆经混沌洗礼,本都有望踏破桎梏,登临破道之境。
可你们怕——怕混沌劫,怕‘它’睁眼,怕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自出世起,便躲进幽暗深处,熬过混沌初开、中期蛰伏、盛世隐忍……
年复一年,畏首畏尾,心早已锈蚀成灰。”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我辈生于混沌,根骨高绝,修一世,当裂天开地,横推八荒!
你们纵有通天伟力,却活得像困在茧里的虫——蜷着,缩着,守着那点安稳,哪还配称魔神?!
我自出世,便逆命争锋,从第六魔神一路斩上第二之位——你们,敢吗?做过吗?!”
杨眉与时辰如遭雷击,面色骤白。
是啊……当年也曾动念,欲夺其他魔神本源星辰,可刚一浮现,便被自己掐灭——那星辰,岂是能撼动的?
漫漫岁月里,他们除了枯坐苦修,便是偶尔现身混沌界,只为向世人证明:我还活着。
韩轩瞥见二人神色动摇,嘴角微扬,继续道:
“我自出世至今,斗过大道之眼,搏杀过混沌魔猿,斩断过轮回锁链,诛灭混沌八百修士,震彻九天十地!
这一路,全是血与火铺就的绝路。
哪怕中途陨落,又如何?
至少——混沌韩轩四字,曾如烈日悬空,照彻整个混沌!
至少——我之名,曾令万千魔神脊背发凉,肩头沉重,仿佛真有一座山岳,压得他们抬不起头、喘不过气!”
只要我还活着,这座山——不,这整片混沌,谁都不配稳坐不动!
我能夺走你们的精血、掠尽你们的至宝、剜出你们的心脏……纵使最终直面混沌初开时的‘开天劫’,我也敢撞碎天幕,踏着雷霆往上冲!
哪怕真在那场劫火里灰飞烟灭,我亦无憾。至少这一世,我曾压得混沌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