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荡混沌,唯我独尊!吾为天帝,当镇压九天十地,统御万古混沌!”
轰——!
紫芒炸裂,如星河倾泻,一道巍然帝影自光中缓缓凝现:头戴玄冕,身披帝袍,端坐于诸天至高之巅。
双目开阖之间,万物生灭尽收眼底,唯有漠然、孤绝与死寂在祂周身流转。
倏地,帝影霍然起身,眸光如刃,直刺扑来的魔神本相;随即抬手轻点——指尖未落,苍茫崩解,时空逆卷,混沌洪流竟被硬生生拧成漩涡!
那尊挟势而来的魔神,刹那间寸寸瓦解,化作飞灰飘散于虚无;罗睺本体亦如断线纸鸢,踉跄坠入混沌乱流。
……
“罗睺……败了?混沌……竟强至此?!”罗睺身影刚没入混沌深处,五尊蛰伏已久的古老魔神齐齐倒抽冷气,喉头滚动,神色骤变。
他们各自心念翻涌:下一个,怕是要轮到自己了。
……
韩轩踏着翻涌的混沌气浪,缓步落在重伤倒地的罗睺身侧,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你输了。”
“混沌,此战……我认栽。精血,给你。”罗睺咬牙应道,眼中血丝密布,却不见屈服,只余不甘。
话音未落,他猛然一掌拍向眉心——身躯剧震,脸色瞬间灰败如纸,虚空之上,赫然浮现出上百滴剔透如玉、泛着幽光的本命精血。
“混沌,你赢了,可你可知——你已是‘混沌劫’最棘手的拦路石?
我虽败北,但那位……绝不会容你这般逆命而行!哈哈哈——吾去也!”
话音未尽,他已撕开一道漆黑裂隙,裹挟着亘古苍凉的气息,眨眼遁入虚无。
韩轩袍袖一拂,百滴精血尽数纳入掌心。至于临别那几句警告,他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它?”他当然明白罗睺口中的“那位”是谁,可胸中毫无波澜。
修行本就是逆天争命,何惧天威如狱?
他暂未吞炼精血,只将它们封入混沌珠内——待集齐所有目标之血,再一举炼化,一气破境。
“那么,该去找命运魔神了。”他仰首望向混沌深处某处,目光穿透重重法则迷雾,锁定那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命运气息,抬脚一步踏出,虚空应声而裂。
混沌苍茫尽头,命运本源如潮汐般起伏,氤氲缭绕间,一座金纹玉阶、云柱擎天的恢弘宫阙静静矗立。
此刻,宫阙之巅悬立两道身影,隔空对峙,气机无声交锋。
“混沌……你的命轨,我竟推演不出。”一道苍老嗓音忽自其中一人唇间逸出,回荡于整片命理长空。
“命运魔神,你执掌命运法则,莫非真以为——天地万灵的命运,皆在你一念之间?
命运之道,连‘大道’尚且不敢言握,何况是你?”
韩轩眸光陡沉,直刺对面那道模糊身影,声如寒铁:“不必动手。结局你心知肚明——我要你三分之二本源精血。”
“呵……是啊。”命运魔神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苦涩,“我掌命运千万载,可观众生因果、改他人命数……偏偏自己的命线,却始终混沌一片,抓不住、看不透、逃不脱。”
他何尝不懂韩轩之意?手握命运权柄,却困于自身命格——这世间,再没有比这更荒诞的讽刺。
“命运精血,凝!——”
命运魔神仰天长啸,周身骤然炸开万丈赤金光焰,一缕缕滚烫如熔岩、剔透似琉璃的本源精血,自他骨髓深处被硬生生逼出,悬停半空,滴答作响,灼得虚空嘶鸣。
每挤出一滴,他面色便黯淡一分,指尖剧烈痉挛,声音沙哑发颤:“混沌……拿去!”
韩轩袍袖一卷,将那数十滴赤芒吞吐的命运精血尽数收走。可他并未转身离去,反而立在原地,目光如刃,静静扫向对面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命运,”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压人,“我还要你一样东西。”
“东西?”命运魔神瞳孔骤缩,气息紊乱,喉头腥甜未散,却已满心惊疑——自己早已被榨干七成底蕴,哪还有什么能入混沌之眼的宝贝?
韩轩懒得绕弯,直截了当:“你的伴生灵宝,‘命运之轮’。”
“什么?!”命运魔神猛地倒退半步,脸色由白转青,“混沌!你休要欺人太甚——”
那轮盘虽只是先天灵宝,却是他自混沌初开便孕养于识海、与魂同修、与命共燃的至亲之器!
“不给?”韩轩眸光一冷,杀机如渊裂地而出,整片混沌霎时风雷齐喑,血雾翻涌,仿佛亿万尸山在耳畔轰鸣、千重刀阵贴着颈侧掠过。
“你……你……”命运魔神膝盖一软,几乎跪倒,五感尽被那股碾压一切的煞气撕扯——此刻他连抬手结印的力气都无,更遑论反抗。
“……给你。”他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