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逢场作戏
    春棠回过神,恰好对上谢烬那双深眸,被他看得心跳一乱,娇俏的小脸瞬间飘来了一抹绯红。

    还来不及说话,便见谢烬笑了笑,低声揶揄道,“不过是被我牵着手,便脸红成这般模样,等过几日成婚,躺在同一张床上,岂不是要整夜都睡不着觉?”

    “小公子怪会说笑的,奴婢的脸不过是被这冷风吹红罢了。”

    春棠垂下眼眸,低声否认道。

    谢烬笑笑,似乎是看透不说透,抬起手来为她整理好领口上的雪白狐裘,“若是怕冷,我们就赶紧进庙里躲风吧。”

    春棠点头应下,心中划过一丝异常,总觉得两人的距离越界了。

    二人并肩而行,刚进庙里,便有僧人慈祥笑笑,将他们引到香案前取香。

    取过三炷香,站立于佛前,虔诚地叩拜,原先的那位僧人则是在一旁诵经祈福。

    直至礼毕,二人睁开眼,将三炷香插入香炉,这才算是礼成。

    接着,在僧人的带领下,二人来到了侧边廊下的木架前,上面摆放着许多各式各样的平安符。

    “二位施主诚心礼佛,皆是善缘,此为寺中亲手绣制的平安符,可护岁岁安康,男女各有样式,可慢慢挑选。”

    闻言。

    春棠点点头,缓步上前,看向这些平安符,心里思绪万千。

    想起了那个她亲手缝制的鸳鸯的平安符,在第一夜侍寝后被谢砚之拿走,恐怕此刻早已不知被丢弃在何处。

    就像她曾经的真心,被弃如敝履。

    也罢,旧人旧事早该忘却,她从今往后只为自己而活。

    于是,她的视线落在一旁不起眼的寿桃纹平安符,“我就要这个吧。”

    僧人双手合十,颔首道,“来寺庙的信男善女,多求良缘相伴,也多选鸳鸯一类的姻缘符,像女施主这般选寿桃纹的,倒是少见。”

    闻言,春棠看向掌心里的寿桃纹平安符,轻声道,“我曾用心绣过一枚鸳鸯平安符,也曾奢望过两心相许,只是到头来痴心错付,才明白一切情爱,不过是自寻烦恼,如今唯求长辈长寿健康。”

    在她说完话后,谢烬心口处忽地灼烧了一下,是从衣襟暗袋处的鸳鸯符传来的。

    而这枚鸳鸯符,正是他那日偷偷从春棠枕下带走的,一直被他随身携带,从未离身。

    他看向那面无表情的春棠,薄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是什么没说,

    罢了。

    如今人已在身侧,往日有的是时间,能将她那被斩断的情根,一点点续上。

    于是,谢烬拿起了两个绣了并蒂莲的姻缘符,递给了春棠。

    春棠一怔,诧异地看向谢烬,“这是……”

    “同心相守,情意不散。”

    谢烬语气坚定,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既有深情的缱绻,又有少年气的执着。

    春棠恍然如梦,心头泛起一片柔软,但很快又敛去。

    在想什么?

    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想清楚后,她收下这枚姻缘符,温婉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选完信物,又听见谢烬问旁边的僧人,“大师,听说贵寺有一颗百年姻缘树最是灵验,请问在何处?”

    “在寺内后院,二位施主若是有闲,可自行去瞧瞧,老衲还需去诵经,就先告退了,祝二位得偿所愿。”

    僧人说完,双手合十微微行了一礼。

    谢烬与春棠也回了一礼,目送僧人离开。

    “走吧。”

    “小公子,只是逢场作戏而已,您何必做得这般真?”

    春棠不解道。

    而谢烬步伐顿住,心口像是被什么细细扎了一下,微痛的感觉让他眉头不由轻蹙。

    沉默片刻后,他道,“既然是做戏,那便要做全套。”

    “奴婢以为,先前在寺庙门口做的戏已经足够,若那百年姻缘树,真如僧人所言那般灵验,那岂不是平白毁了您日后的真正良缘。”

    春棠又道。

    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具体又说不上来。

    谢烬眸光微沉。

    他日后哪有什么真正的良缘,他这一生的良缘,自始至终都在眼前。

    只是没想到在她心里,从头到尾都只是逢场作戏,偏偏他无法辩解……

    他压下眼底翻涌的酸涩,沉声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莫不是以为那黄金万两,真有那么好拿?”

    春棠一时语噎,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眼看谢烬已大步走远,她只好跟上去,来到了一颗枝繁叶茂的古树下。

    此树,便是百年姻缘树。

    她抬头往上看,那枝条粗壮遒劲,交错纵横,挂满了一条条随风飘荡的红绸,像极了翻涌的红海。

    除了她和谢烬,还有不少人在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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