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轻眉眼神狠毒,语气玩味。
春棠秀眉微微皱“好,那就先搜房吧。”
很快。
宝月便带着两个婆子离开。
满厅气氛僵滞,直到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众人循声望去。
谢烬身着玄色暗纹劲装,身姿挺拔如松,眉眼肃杀沉稳,又带着几分少年的清俊。
他大步走来,身旁跟着两个暗卫,一左一右压着两个灰头土脸的婆子。
谢辞川此时诧异起身,“烬儿,你不是在镇北侯府赴中秋宴吗?怎的这时回来?”
“苏家的家宴散了,儿子想着祖母还在府中,便早些赶回来陪她老人家赏月。”
谢烬眉头微挑,从容自得。
环视一圈,未见老夫人身影,又开口道,“祖母呢?”
这时。
才有小厮上前,在他耳边将先前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谢辞川叹口气,“你祖母如今已醒了,在偏殿歇着,无大碍,只是受了些惊吓。”
谢烬点点头,没继续追问。
此时,负责搜房的宝月,带着两个婆子回来。
“如何?!”
柳庭月迫不及待问。
宝月摇摇头,“并未在那丫鬟的房中发现可疑之物。”
柳轻眉面色一垮,急得叫出声,“你这丫鬟到底有没有搜仔细?怎的会没有呢?”
“奴婢是清白的,房中自然没有可疑之物,反倒是柳二小姐,反应为何如此之大?”
春棠目光清正。
众人一听这话。
联想起柳轻眉方才的失态,眼神多少都有了些变化。
柳轻眉身形微微颤抖,不自觉地后退半步,将手里的帕子捏得紧紧的,“我……只是担心抓不到下毒的贼人而已。”
她明明已让人把药粉埋在春棠房间外头的墙根,怎么会没有呢?
另一边,谢砚之收回目光,看向了身侧的柳庭月,语气郑重道,“此事疑点诸多,还需细细查探,既然春棠洗脱了嫌疑,那便不能随意定罪。”
柳庭月眸光沉沉,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满。
这时。
一旁没说话的谢烬忽然笑了。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从容道,“兴许不必这么麻烦。”
话音落下,身后的凌风上前鞠躬拱手,“小公子今日回来时,恰好在府门口遇见两个鬼鬼祟祟人趴在外头探头探脑的,于是便命属下将人抓了进来。”
说话间,两名灰头土脸的婆子被推到人群中央,不堪跪在地上。
她们浑身发抖,盯着眼前的青砖,连头都不敢抬,一脸的心虚样。
谢烬闲庭信步至一旁坐下,一双眸子深如寒潭,不见半点波澜,却似乎能将世间万事看得透彻。
他淡淡开口,“你俩说吧,若是有半点隐瞒……后果自负。”
两个婆子身形一抖,连忙磕了几个响头,“小子是柳二小姐家的嬷嬷,前几日奉青梅小姐的命令,去城东药铺买了两包噬肌散……”
一个婆子说完,另一个婆子抢着说,“她让老奴将药送至谢府后门,说好事成之后答应给老奴五十两银子封口费,可这都过了好几天,她答应的银子一分都没给,家中孙儿生病,正是要用药钱,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想着来府上找人。”
两人的话犹如惊雷劈下。
柳轻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尖声打断了两人,“你们胡说!我从未见过你们,是谁让你们来陷害我的?”
“柳二小姐,您可不能赖账啊。”
两个婆子哭丧着脸。
一边是身份尊贵的谢小将军,另一边只是太傅府家远房亲戚的庶小姐。
两边孰轻孰重,她们还是分得清楚的。
此时。
证据摆在眼前,加之柳轻眉的反应,几乎是已经下了定论。
柳庭月瞪大眼睛看向柳轻眉,眼底翻涌着被愚弄的震怒,“原来是你这个贱人下的毒!”
柳轻眉害怕地连连后退,后背浸出冷汗涔涔,“表姐,你听我解释……这两个人一定是被人收买了,我是被冤枉的。”
“哦?你的意思是我收买了下人冤枉你吗?”
谢烬反问,轻轻一笑出声。
“不不……”
柳轻眉连忙摆手。
谢烬的身份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还想继续再狡辩,柳庭月一把抓住柳轻眉的头发,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吃里扒外的贱人。”
“既然你毁了我的脸,那我今日加倍奉还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