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曾经的自己,又何尝不是把这当成了恩赐?
想到这,她心中顿感悲凉,“那你应该去找大公子要赏钱,来找我作甚?”
闻言。
柳轻眉面色陡然下沉,再也没了得意和试探,“大胆贱婢,竟敢将我与那青楼女子混为一谈,待大公子下朝回府,我定一字不落禀告!”
面对警告,春堂并没有理会。
干脆不做声,直接大步离开。
辩解无用,退让也无益。
既然她注定成为旁人的眼中刺,又何必弯腰?
……
离开谢府后。
春堂来到了小哑巴那间破烂的小平屋。
见母亲已醒,她连忙上前担忧询问,“娘,你感觉身体如何?”
“咳咳…感觉已经好多了,只是……昨日咱们不是还在家中吗?怎么如今到了这地方?”
林玉芬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
春堂只好将昨日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得知情况后,林玉芬看向站在一旁的小哑巴,作势便要跪在地上,“恩人在上,请受我一拜……”
小哑巴脸上浮起一丝震惊,急忙拦住林玉芬,嘴巴张开却只能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恩人这是何意?”
林玉芬犯了难。
春堂便在一旁解释,“娘,他的意思是已经收到您的心意了,您这身体还没好利索,且安心躺着莫要动身。”
“那怎么能行?这小兄弟救了我一命……”
林玉芬是个实在人,说着还想下床。
春堂只好开口安慰道,“娘,您就放心吧,我念着他这份恩情,日后定会好好报答他的,等三个月以后,咱们仨一起走。”
“走?”
“要去哪?”
林玉芬皱眉,成功捕捉到了关键的字眼。
“离开京城,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容身?”
听着春堂的语气,林玉芬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刚想开口询问,却见春堂先支走了小哑巴,“小哑巴,我和我娘有些体己话要说,你先出去吧”
小哑巴微微怔住,但很快又反应过来,点了一下头,就走出房间了。
……
等人走后。
林玉芬抓着春堂的手,迫不及待问,“春堂,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你怎么神神秘秘的?还有,你不是在谢府当差吗?怎么突然要离开京城?”
“谢府容不下我。”
春堂淡然道。
简简单单一句话,看似释然洒脱,林玉芬却听出了委曲求全。
她叹了一口气,眼眶瞬间涌上热泪,“都是娘对不住你,没给你一个好出身……”
“娘,您总别觉得咱们矮人一头,任凭他人门楣再高,左右不过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同样吃一日三餐,经历生老病死,谁又比谁高贵多少?”
春堂嘴角弯弯,替林玉芬擦去眼泪。
林玉芬轻轻抽泣,“女儿说得对。”
闻言,春棠美眸忽地亮了几分,她靠在林玉芬肩头,朝着屋子唯一的窗户望去,声音染上了一丝向往,“我听说南方风水养人,饮食软烂鲜活,您身体不好,到时咱们就去水乡,做点小生意糊口,再不济咱们有手有脚的,还能饿死不成?”
“好,那咱们就离了这高墙大院,去过自己的小日子。只要母女连心,天下之大,总有容得下咱们的地方。”
林玉芬欣慰一笑,不再去追问春棠在谢府经历了什么。
她伸手轻柔地抚摸着春棠的头发,此刻母女相互依偎,享受着难得的惬意时光。
……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
在门外。
小哑巴蹲在院子的枯树下,正百般无赖地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忽地。
一抹独特的女子暖香,混杂着皂角极淡的草木味萦绕在周身。
小哑巴微怔,莫名觉得这味道好闻。
但几乎是下一秒,他的手掌警惕地抓紧树枝,戒备地转过头……
视线撞上春棠的脸。
此刻她弯着腰,正好奇地盯着地上的图案,全然没注意到其他的眼神。
恰好此时,一缕青丝从肩头落下,砸在了他微怔的脸上。
她在低头看画,而他在仰头看她。
领口处的衣裳,也因她俯身的动作微微张开,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比他库房珍藏的那串南海珍珠还润。
喉结情不自禁地滚动。
原本憨厚老实的小哑巴,像是一瞬间换了个人,眼尾的泪痣变得多情耀眼。
春棠并不知晓这一切,只是疑惑道,“你是在作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