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眉头微挑,眼神示意春棠接着说。
“其实方才在荣禧堂,奴婢听到了您和大夫人的对话……”
“然后呢?”
“大夫人那时询问您娶妻之事,您为何提到了奴婢的名字?”
……
话音落下,两人之间陷入了一段很长的沉默,仿佛空气凝滞了一瞬。
他有许多话想说,却不知如何开口。
此刻,她心里的人,应该是谢砚之吧?
谢烬垂眸,手指动了一下,看似在把玩茶盏,实则掩饰住了眸中的苦楚。
他反问,“既然听到了,那你认为我是何意呢?”
她认为?
春棠愣神,其实从荣禧堂一路过来,她也想过这个问题。
谢烬的目的,无外乎是不满意婚配的王姓女子,才故意和王芷兰对着干。
亦或者为了某位女子。
她想到了在望月楼前那一幕,娇俏明媚的红衣少女,满心欢喜地看向心爱的男子,令人艳羡的郎才女貌。
“奴婢以为,您应该是为了自己心爱的女子。”
“但,希望您莫要再将奴婢当成挡箭牌。”
“如今您是整个谢府最尊贵的人,而奴婢是大公子房里的人,若因一句话,生出许多事端,天大的错,奴婢担待不起。”
……
听着春堂的话,仿佛每个字都是一根根针,细细扎进谢烬的心,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这种酸涩,让心口最柔软的地方,一抽一抽的疼,好像快喘不上气……
他宁愿在战场上被敌人刺中,也不愿受到这般酸涩的折磨
所以,她以为自己已有心爱的女子?
“你退下吧。”
谢烬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对此,春棠也没在意,在她心中始终没有认为谢烬说的是真话。
人走了,只留下满院的桂花香。
风吹过,原本的桂花香,也渐渐变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