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采薇!青峰啊!你们俩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要是没有你们俩,我们厂损失几万块的外汇是小,完不成上面的指标,我怕是要担大责任呐!”
“你们俩可算是救了我的命啊!”
田采薇连忙摆手。
“杜叔叔您千万别这么说,我现在是戴罪之身,能帮上忙是我的荣幸啊……”
可杜友华却立刻冷哼了一声。
“什么戴罪之身!屁话!采薇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向上面反应!救你爷爷出来!”
杜友华的这句话,让李青峰放下了心来。
有了这句话,田振邦就有了平反的可能了。
“走走走,这都晌午了,咱们去食堂吃饭!我让食堂给你们俩炖牛肉!放心!从冷库里调来的好牛肉,绝对不是病牛肉!哈哈哈哈!”
吃过饭后,走在回办公楼的路上,田采薇心满意足的抚摸着肚子。
很明显,她都已经不是很久没吃过肉了。
根本就是很久没吃过这么饱的一顿饭了。
刚刚她吃饭时候,毫无淑女形象,狼吞虎咽的一幕,看的李青峰一阵心疼,杜友华的心里也满满的不是滋味。
曾经世家大族的千金大小姐,现如今沦落到连一餐饱饭都吃不上。
谁能不心疼?
刚到办公室,田采薇就晕晕乎乎的想要睡觉。
这可把杜友华给吓了一大跳,以为是冷库里的牛肉也有问题。
现在的杜友华,显然是已经被这个病牛肉的事情搞的草木皆兵了。
而李青峰却心知肚明,这可不是什么病牛肉的锅。
这根本就是饿的太久,好不容易吃了一顿饱饱的饭。
晕碳了。
李青峰让杜友华安排了一间宿舍给她睡上一小会,两人来到了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杜友华给李青峰倒了一杯茶水,笑呵呵的开口。
“小伙子,现在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厂子的这个事的了吧?”
李青峰笑了笑,点了点头。
“杜厂长,其实这件事情,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说到底,我是利用了田家和您过去的情谊,给自己谋些私利。”
“别这么说!”杜友华立刻摆了摆手,“不管你是什么想法,你都确确实实的救了我,救了我们厂!甚至是救了整个安林县的创汇指标,往大了说,你甚至可以说是保住了我们国家一条外汇销路的稳定!”
这大高帽戴的李青峰晕头转向,连忙摆手。
“厂长,您可别给我戴这么大的帽子!这年头,游街的才戴高帽呢!”
“那我就实话跟您说了吧,您厂里这批病牛肉,我知道来源。”
听到李青峰的话,杜友华脸上猛的一变。
“你的意思是,这牛肉,是我们收购环节出的问题?”
“啊对对对!采薇刚刚说过,这些牛肉是病牛肉,是牛本身就生病了,不是变质!那肯定就是收购环节了!”
“是谁?”
李青峰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的有些发冷。
“您还记得刚刚采薇提到的,白家吧?”
杜友华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
而李青峰则冷冷的一哼。
白家,李青峰可没那么容易放过他们。
前世,九十年代末的时候,李青峰发现了白家这么多年,一直在干着昧良心的买卖。
其中就包括低价从邻村的生产队,收购那些生了病本应处理掉的耕牛,以合格牛肉的价格,卖给友华罐头厂的采购员。
像友华罐头厂这种大厂的采购员,从附近的村镇里采购各种肉类,不可能一个村一个镇挨家挨户的去收,所以在附近的乡镇里,都有这么一个代购员来负责统一收购,统一交货。
说是代购员,实际上就是二道贩子,往严重里说,这干脆就叫投机倒把。
但大厂需要这样的人,而白家,就是这样的人。
这么多年,白家之所以攒下了不少家底,能花的起八十块钱买一个给死去女儿配阴魂的上门姑爷,就是靠的这个。
这批病牛肉,是白家老爷子的二儿子,白永发,从隔壁清水公社低价收购来的。
九七年的时候,李青峰闲来无事翻白家以往的账册,亲眼看到了这笔账。
白永发,以每头二十块钱的价格,低价收购了六头病死的耕牛,以每头一百三十五块的价格,卖给了友华罐头厂的采购员蔡强。
这是什么概念?
六头病牛一共花了一百二,一头他就卖一百三十五。
卖一头就把全部的钱收回来了还倒赚十五块。
六头病牛,白永发净赚了将近七百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