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
李俊河一到家门口,鄂伦春藏得胜和他交易的那条抬头香黑豹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黑豹小尾巴摇得欢快,跟螺旋桨一样,一蹦一跳的,热情又激动。
“黑豹,在家没闯祸吧?”
现在黑豹体型比刚来时要大一圈,已经不是小奶狗了,越来越有鄂伦春猎犬的风采。
黑豹长大了,正是磨牙期,这在家里逮啥咬啥,前几天还把李大山新买的靴子给咬烂了,给李大山好一阵心疼。
黑豹是通人性的,一听这话,尾巴摇得更欢快了,吐着舌头,看起来有点儿心虚,贼兮兮的样子。
李俊河一看黑豹这个样子,就知道这小家伙又闯祸了。
“啧啧,心虚了?肯定又在家里没少折腾!”
“明天跟我进山!”
黑豹是一条抬头香,鼻子贼灵,找山货药材的本事,比一般猎犬要强太多。
带着这么一条猎犬,进山遍地都是宝藏!
黑豹“汪汪”叫了几声,似乎在抗议,我没闯祸我没闯祸……
李俊河懒得再看它,直接下了二八大杠,推开门进了院子。
“嘎吱”一声,门被他推开了。
“爸妈,我回来了。”
李俊河把车子停在车棚下,朝屋子里头喊了一声。
这车棚还是老爹李大山做的,专门给他的爱车遮风挡雨。
还真别说,老爹这手艺还挺巧,车子停这车棚里,风吹不到,雨淋不到。
这大大延长了这辆永久牌二八大杠的使用年限,就跟新的一样!
这辆车要320块钱呢,李俊河爱惜得很!
这年头,可不是谁都能骑得上自行车的!
全草甸子屯也就那么两三家!
屋子里窸窸窣窣,很快有人走了出来。
“儿子,你终于回来了!”李大山夺门而出,连鞋子都忘了穿。
“妈呢?”没看到老妈秦良玉,李俊河随口问了一句。
“河边洗衣服去了。”李大山道。
说话时,李大山一双小眼睛却是落在了李俊河自行车上的那些物资。
“你这去了一场鄂伦春,带回来不少东西呀?”
李大山知道李俊河跟着龙腾飞去鄂伦春上交五百斤粮食,他还专门叮嘱了龙腾飞,让龙腾飞看着点他儿子。
龙腾飞比李俊河年长二十岁,是该多照料照料。
龙腾飞拍着胸脯保证,结果这一去,一晚上没回来,让李大山秦良玉夫妻俩提心吊胆了一整晚。
生怕李俊河在去鄂伦春部落的路上遇到了什么意外。
“没事吧?怎么今天才回来?”李大山问。
“没啥事,都解决了。”李俊河轻描淡写。
李大山一听,就知道李俊河这次去鄂伦春肯定发生了不少事。
既然李俊河不愿意说,他自然也不会多问。
“这些是什么?”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充溢着鼻腔,李大山看向车后座那绑着的麻布袋。
“鹿肉,鄂伦春老萨满送的,有几十斤。”李俊河把鹿肉从车后座卸了下来。
“爹,拿把刀。”
李大山于是去厨房拿来了刀。
李俊河拿着刀,从那鹿肉割下了四份,每份一斤。
“爹,这三份你给四叔五叔六叔送去。”
一斤鹿肉,也不少了,够吃两顿了。
剩下一份,李俊河用稻草穿了起来,提在了手上。
李大山一看他这个样子,自然要知道他要去哪里。
“儿子,你先等等,你林叔这块肉先不急,你先去找你四叔,他有事找你。”
“四叔?”
李俊河眉头微蹙。
“四叔还没回城里吗?”
“没,等你呢,过两天再返城。”
李俊河“哦”了一声,既然四叔有事找他,那他就去吧。
“爹,这篮子里是三株何首乌,你找个地方藏好,别被黑豹嚯嚯了。”
李俊河抛下这句话,就提着手上那块鹿肉,去找四叔李大柱了。
四叔李大柱家离李俊河家不远,走路五六分钟就到了,李俊河也就没骑车。
“何首乌?”一听何首乌,李大山就来了兴致。
“多少年没见到这玩意了,还是鄂伦春那些家伙会赶山啊……”
李大山抓起一株三年份的何首乌,仔细端详,看着贼稀罕。
“这何首乌成色这么好,值老鼻子钱吧?”
……
沿着屯子里小道,李俊河提着稻草穿起来的鹿肉,往四叔李大柱家走。
这会儿正是上午时分,是农忙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