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自行车后座的粮食刚卸下,李俊河屁股还没坐热呢,正准备讨杯水喝,
就听见鄂伦春的人喊,“刘医生你来了,快,我们萨满病了!”
萨满病了?
李俊河还没反应过来,刘医生就让他拿着药箱子跟上。
李俊车是新买的,结实,药箱子就放在他车篮子上。
李俊河只好胳膊夹着药箱子跟上一行人。
这药箱子有十多斤!
李俊河骑了两个多小时的自行车,两条腿跟灌铅一样,还拿了一个药箱子,
走路贼累。
“哎!这也太折腾了!”李俊河看向旁边站了个鄂伦春少年。
“那个谁,你过来,帮我拿一下。”李俊河对那鄂伦春少年道。
那少年一副青涩的眼神,看起来才十几岁的样子,但已经人高马大,发育得很壮实,像个小牛犊子。
“我?”少年拿手指了指自己。
“不是你还能有谁,客人来了,还不知道帮客人拎下东西?”李俊河一副大哥哥的口吻。
鄂伦春少年无奈,只好走过来接过李俊河手上这个药箱子。
十斤重的药箱子,鄂伦春少年轻轻松就拎起来了。
“好小子,力气不小。”李俊河惊讶道。
鄂伦春少年只是憨厚一笑。
“多大了?”
“今年刚十五。”
“哦,那也可以了,再有一年就成年了。”
1970年,这个年头的女孩子, 18岁就能嫁人了,有些地方偏僻的屯子,16岁就成年了,能嫁人了。
“哥,你呢?”鄂伦春少年虽然有点憨厚,性格内向,但也壮着胆子问了一嘴。
“哥比你大四岁,今年正好20岁。”李俊河也不隐瞒,把自己的年龄告诉了鄂伦春少年。
两人一边走一边唠嗑,李俊河也不急不忙好,正好歇歇脚,喘口气。
两个人走到了屋子门口。
“喂,药箱呢?”屋里头有人喊。
“这呢!”鄂伦春少年大声喊道。
“进去啊,还傻愣着干啥?”鄂伦春少年喊归喊,但是不进去,李俊河连忙催促道。
少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萨满说了,他屋子小孩子不能进去,只有大人能进。”
李俊河冲他翻了个答辩,给他屁股就是一大脚,
“你家萨满都快上天了,你还管这些破规矩?赶紧进去!”
李俊河按着鄂伦春少年脑袋,给他按进了萨满住的屋子里。
他自己则是找了个树墩子坐下来,歇歇脚,好奇地打量着这鄂伦春一族的聚居地。
不多一会,鄂伦春少年就跑了出来。
“你们萨满咋样?”李俊河好奇问了一嘴。
鄂伦春少年低着头,咬着牙不说话,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很是悲伤。
“萨满病的很重……”
“哦,这样啊,刘三怎么说?”
刘三就是刘建国,赤脚医生,进去给萨满看病的那位,龙兽医的好哥们。
李俊河朝屋子里看了一眼,隐约可以看到一堆人在绕着一个躺在床上的老人忙活。
“刘医生说他也不知道,第一次见到这个古怪的症状。”
“古怪?”李俊河眉头一蹙。
刘建国虽然是双水屯的赤脚医生,但医术在附近几个屯子,也是杠杆的,屯子但凡有点感冒发烧身体不舒服,都是去找他。
刘建国一出手,那也是药到病除,屯子里的男女老少,都夸他是“神医”,“刘神医”。
但是今天,“刘神医”遇到棘手的病状,连他自己也解决不了。
李俊河从屋子收回目光,继续放空。
他来这里是交粮食的,这屋子里发生了啥,跟他没关系,他给藏得胜的粮食一送到,任务就完成了。
“汗卓,弄点水给我喝喝。”李俊河对鄂伦春少年汗卓说道。
汗卓点了点头,去给李俊河端来了一杯水。
“好喝,这水哪来的?”李俊河一口气干完,透心凉,那叫一个爽。
酷热的夏天,喝上这么一大碗甘凉的水,全身上下的毛孔都舒畅了。
“雪山下的山泉水。”鄂伦春少年汗卓指了指不远处的长白山雪山。
鄂伦春一族聚居的这地方,距离长白山雪山很近,比草甸子屯要近多了。
“再来一碗!”李俊河把碗递过去,大声道。
鄂伦春少年憨笑道:“好勒。”
把远道而来的客人招待好,客人越舒服,他就越开心。
招待李俊河,是酋长交给他的任务。
鄂伦春少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