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川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他从勘查箱里取出一把镊子和一个空的证物袋。动作很轻,很慢,生怕破坏了这微小的证据。他用镊子小心地刮下那点干涸的物质,放进证物袋里。
斑点刮下来后,露出下面木头的原色——比周围颜色浅一些,像是被液体浸染过。
血迹。
门框上的血迹。
这说明,当王老三被拖出去的时候,他的手或者头,撞到了门框,也有可能是别人的血。
张川站起身,看着手里的证物袋。袋子里,那点暗红色的物质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上来。
如果王老三的失踪真的与刘刚有关,如果这真的是“盛鑫”公司涉黑犯罪的冰山一角……
“师傅!”
赵小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兴奋。
张川转过身,看见赵小宝跑过来,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红。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灰色工作服的男人,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带着犹豫的表情。
“师傅,我问到了!”赵小宝喘着气,“这位是巷子口修自行车的老张,他上周四晚上收摊晚,看见那辆面包车了!”
张川的目光落在老张身上。
老张有些拘谨,手在裤子上搓了搓:“警察同志,我……”
“张师傅,别紧张。”张川的语气缓和下来,“您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一辆面包车开进来。”老张说,“就上周四晚上,大概……十点多钟吧。我收摊晚,正在收拾工具,就看见一辆车从巷子口开进来。”
“什么颜色的车?”
“银灰色的。”老张肯定地说,“车身上有字,好像是……好像是‘盛鑫’什么的。”
张川的心跳更快了:“您看清车牌了吗?”
老张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看见了,当时还多看了一眼。是B·5××8。”
“最后两位数字是多少?”
“没看清。”老张摇头,“车开得快,天又黑。但我记得前两个是‘B·5’,后面是个‘8’结尾。中间的两位,好像是……我记不太清了。”
B·5××8。
张川立刻掏出本子,记下这个号码。
“张师傅,”他抬起头,“您确定是‘盛鑫’的车?”
“确定。”老张点头,“我有个亲戚在‘盛鑫’当保安,有一次我去给他们送东西,看见那辆车停在公司院子里。就是那种银灰色的面包车,车身上有‘盛鑫物流’的字样,白漆喷的。”
盛鑫物流。
张川握紧了手里的本子。
线索,终于对上了。
刘刚是“盛鑫”的保安队长。面包车是“盛鑫物流”的车。王老三在周四晚上被带走,邻居听到争吵和拖拽声,门上有血迹。
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张师傅,”张川问,“您还看见什么了?比如车上下来的人,长什么样?”
老张摇摇头:“没看清。天太黑了,我眼神也不好。就看见几个人影,抬着个什么东西上了车。然后车就开走了。”
“往哪个方向开的?”
“往北。”老张说,“出了巷子就往北拐了。”
又是北边。
张川深吸一口气。
“张师傅,谢谢您。”他说,“这个信息非常重要。如果您想起什么别的,随时联系我们。”
“好,好。”老张连连点头。
张川转向赵小宝:“你带张师傅去录个详细口述,把车牌号和所有细节都记下来。”
“是!”
赵小宝带着老张走了。
张川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证物袋,又看看本子上的车牌号。
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