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王老三的。”
女人的表情立刻变得复杂起来——警惕,好奇,还有一丝隐约的恐惧。
“他……他怎么了?”她问。
“您最近见过他吗?”
“没有。”女人摇头,动作很快,“好几天没见着了。他经常这样,一躲债就是十天半个月不见人影。”
“上周四晚上,您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女人沉默了几秒。
小卖部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那钟是老式的机械钟,秒针一下一下地跳动,像心脏的搏动。空气里有股混合的味道:香烟味、糖果的甜味,还有陈年积攒的灰尘味。
“我听见了。”女人终于开口,声音低了下来。
“听见什么?”
“那天晚上,我关店比较晚。”女人说,目光看向窗外,“大概十一点多才睡。刚躺下,就听见外面有车声,还有……吵架的声音。”
“具体在哪个位置?”
“就在巷子口那边。”女人指了指外面,“离王老三家不远。”
“您听见说什么了吗?”
“听不清。”女人说,“但声音挺凶的,像是在骂人。然后……就听见‘咚’的一声,像是……像是人摔倒了。”
“然后呢?”
“然后就没声音了。”女人说,“车开走了。”
张川继续记录:“您看见车了吗?”
“看见一点。”女人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柜台边缘,“我从二楼窗户看了一眼,看见一辆面包车开走了。”
“什么颜色的车?”
“银灰色的。”女人肯定地说,语气笃定,“绝对是银灰色的。车身上好像……好像有字,但太远了,看不清。”
张川记下这个细节:“车往哪个方向开了?”
“往北。”女人说,也指了指方向,“出了巷子就往北拐了。”
北边。
北郊的方向。
张川的心沉了一下。北郊,废弃砖厂,刘刚的“私活”——这些线索开始在他的脑海里串联起来,像一串珠子被线穿起。
“谢谢您。”他说,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张联系卡,“如果想起什么,随时联系我。”
女人接过卡片,低头看着上面的字。
张川转身走向门口。铃铛又“叮当”响了一声。
“警察同志。”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川回头。
女人站在柜台后面,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投下一片光斑。她的脸在光里显得有些苍白。
“王老三他……是不是被人害了?”她问。
张川没有回答。
他只是说:“我们会查清楚的。”
然后推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