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川笑了笑:“你最好发挥好点。行了,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
他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走出几步,又回过头。
阳光下,王三金还站在原地,正朝他挥手。那脸上是藏不住的笑,就像所有难题都解决了之后的轻松和得意。
张川也挥了挥手。
然后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脚下的水泥路有些破损,裂缝里长着枯黄的野草。远处,教练车一辆接一辆地驶过,扬起淡淡的尘土。考场那边传来考官的口令声,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内容。
他想起刚才的对话。
“都是一个系统的,有啥事你说,能帮的哥哥肯定帮你办。”
“以后有用着兄弟的,你说一声,能帮的绝不含糊。”
这些话,听起来热络,听起来真诚。但张川知道,这不过是人情社会里的标准用语。今天他帮王三金办了事,欠了王新一个人情。改天王新找他办事,他也得还。
这就是规矩。
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潜规则,就是最朴素的人情往来。你帮我,我帮你,大家互相照应。在这个圈子里混,不懂这个,寸步难行。
他走到巡洋舰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内有点闷,他摇下车窗,点了一根烟。
烟雾从车窗飘出去,很快被风吹散。他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车管所的大门。进进出出的人,形形色色的脸。有兴奋的,有沮丧的,有紧张的,有释然的。
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事奔波。
就像王三金。
就像他自己。
一根烟抽完,他把烟头掐灭,扔进车里的烟灰缸。然后发动车子,挂挡,缓缓驶出停车场。
后视镜里,车管所的办公楼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他收回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
下午的阳光很好,照在挡风玻璃上,有点晃眼。他戴上墨镜,踩下油门。
巡洋舰在公路上疾驰,朝着市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