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知道我知道,”王三金在电话里嘟囔,“但就差一点点嘛!我看有好几个女同学也压线,过去跟考官撒个娇,全过了!我就不行!”
“你也过去撒娇呀。”张川乐了。
“我去了!我也撒娇了!”王三金的声音悲愤交加,“考官让我滚!”
张川笑出了声。
赵小宝和林小武在前面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王三金继续在电话里不停地嘟囔,非要张川过去一趟不可。那语气,那架势,仿佛张川不来,他俩就要绝交似的。
张川被他磨得没办法,只能无奈答应。
“行行行,我过去一趟。但说好了,人家要不给面子,我也没办法。”
“你放心吧!”王三金立刻来了精神,“肯定给你面子!你现在都是队长了,谁说起来不得给你点面子?”
挂了电话,张川叹了口气。
“师傅,我们去吗?”赵小宝问。
“不用。”张川说,“你们下午继续巡逻,网吧那片盯一下。我自己开车去。”
林小武把警车停在分局门口,张川下车,开上自己的巡洋舰,朝着郊区的方向驶去。
车管所离市区有二十多分钟的车程。
张川开着车,沿着主干道一路向东。路两旁逐渐从高楼大厦变成低矮的平房,再变成空旷的田野。冬天的田野光秃秃的,只有几排杨树挺立在寒风中,枝条光秃秃的,像一排排瘦高的剪影。
快到车管所时,路开始堵了。前面排着长长的车队,都是来考试或者办业务的。张川等了两个红绿灯,才拐进车管所的大门。
他把车停在空地上,下车。
时间还不到两点半。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风是凉的。张川裹紧多功能服,溜溜达达地朝着驾校考场走去。水泥路面有些破损,裂缝里长着枯黄的野草。两边停满了教练车,在阳光下反着光。
远远就看见考场外面的空地上,蹲着站着二十来个考生。有的拿着手机在看,有的凑在一起聊天,有的蹲在地上抽烟,脸上都是紧张又期待的表情。
王三金正在人群中间,跟几个人吹着牛。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头发梳得油光发亮,嘴里叼着烟,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旁边几个人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笑声。
张川走过去的时候,正好听见王三金在吹:“……我当时那技术,那叫一个稳!考官坐在旁边,脸都白了!最后下车的时候,他握着我的手说,同志,你是专业的吧?”
围观的人好奇地看着走过来的年轻警察。
张川穿着警服,有人小声议论:“谁啊?”“不知道,可能是考官?”“不像,这是民警制服,不是交警的。”
王三金回头一看,立马大嘴咧开。
“兄弟!我就说你肯定不会见死不救!”
张川笑了笑:“你他娘的是真能折腾。好好练练不行?”
王三金走过来,一把搂住张川的肩膀,往没人的地方走。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说:“不是哥们技术不行,属实是这个考官太严了。我看有好几个女同学也压线,过去跟考官撒娇,全他妈过了!我就不行!”
张川问:“考官在哪?带我过去一趟,我帮你问问。人家要不给我面子,我也没办法啊。”
王三金搂着他往办公楼走:“你放心吧,肯定给你面子。”
办公楼是一栋三层小楼,外墙贴的白色瓷砖已经有些发黄。门口挂着一块牌子:“鹿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驾考中心”。玻璃门擦得很干净,能看见里面人来人往。
两人推门进去。
一楼大厅里人不少,都是来办业务的。窗口前排着队,有人在填表,有人在咨询。空气里飘着复印纸和油墨的味道,混着人们身上的各种气息。
王三金领着张川穿过大厅,拐进一条走廊。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办公室,门上都贴着牌子:“考试股”、“档案室”、“监控室”……有的门开着,能看见里面的人坐在电脑前忙碌;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