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办。茅台和股票……可以买点,银行也存点,别万一有个啥事。”
“那……小李那边……”母亲还有些犹豫。
“回头我给他打个电话,就说家里急用钱,先不投了。”父亲一锤定音,“面子重要,还是里子重要?”
母亲终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行,听你们的。来来来,吃饭吃饭,菜都凉了!大川,多吃点这个肉,专门给你炒的!”
饭桌上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小雪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说她们隔壁班新来的数学老师特别帅,说她的同桌上课偷偷吃辣条被老师抓住了。母亲不停地给张川夹菜,碗里堆得冒尖。父亲虽然话不多,但眉宇间的凝重舒展了不少,偶尔还会插一两句嘴。
张川吃着母亲夹到碗里的红烧排骨,咸香适口,肉质酥烂。米饭的热气熏着他的脸,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幸好今天回来陪父母吃饭。前世的一个坑,算是填上了。
吃完饭,张川帮着母亲收拾了碗筷,把碗碟端进厨房,擦干净餐桌。
父亲已经泡好了茶,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好了棋盘。
“来一盘?”父亲问。
“来。”
父子俩对坐,摆开阵势。父亲棋风稳健,步步为营,是他从小就领教过的。但张川凭着多活二十几年的经验和更沉稳的心态,竟赢了一盘,和了一盘。
父亲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眼里明显有了点笑意,收棋子的时候动作都比平时慢,像是在回味。
“哥!”
小雪从屋里跑出来,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跟前,压低声音:“给你个东西。”
“什么?”张川好奇地问。
小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塞进他手里:“我同学的表姐,叫林薇,今年刚分到你们分局,是网警实习生,听说技术特别厉害!我同学说,她电脑方面的问题没有搞不定的。喏,这是她电话。你不是老说你们办公室那破电脑总死机吗?找她看看呗!”
张川展开纸条。
纸上用圆珠笔写着两行字,字迹娟秀:
林薇
13XXXXXXXXX
林薇。
这个名字,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他记忆的深潭,激起一圈圈涟漪。
前世,他听说过这个女孩。分局网监科的后起之秀,网安方面的尖子,破获过好几起涉网大案。可惜,大概在2008年左右,因为一次追查某个犯罪团伙的网上线索,连续熬了几个通宵,突发心肌炎,送医院没抢救过来,英年早逝。当时他还唏嘘过,说可惜了一个人才。
现在,2004年底,她刚刚入警,还是个实习生。
技术超牛……网警实习生……
张川看着纸条上的名字和号码,脑子里那个关于组建“信息同盟”的计划,瞬间清晰了起来。
“谢了,小雪。”他把纸条仔细折好,放进衬衣口袋,拍了拍妹妹的头,“这个情报,很有价值。”
“那当然!”小雪得意地扬起下巴,马尾辫甩了甩。
张川笑着看她蹦蹦跳跳地回了房间,自己也站起身。
“爸,妈,我回房间了,明天还得上班。”
“这就走了?”母亲从厨房探出头,“不再坐会儿?”
“不了,早点回去休息。”
出了门,他拐了个弯,走到小姑住的24号楼,敲了敲那扇熟悉的门。
门开了,小姑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居家服,头发随意挽着,看见是他,笑了:“大川?怎么这个点儿过来了?”
“有事跟您说。”
小姑让开身,把他让进屋里。客厅里灯光明亮,姑父李春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见他进来,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张川坐下,小姑给他倒了杯水,坐在对面:“说吧,什么事?”
他把刚才在家里跟父母说的那套关于茅台投资的话,又跟小姑说了一遍。只不过这次说得更直接——茅台酒的升值空间,茅台股票的长期价值,以及为什么这是比理财更稳妥的选择。
小姑听着,一开始还漫不经心地剥着橘子,听到后来,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行了,我知道了。”她听完,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嚼了嚼,“明天我让人把茅台酒送来,先把你爷爷奶奶那个车库堆满。”
张川无语。
他站起身,冲小姑竖了竖大拇指,又跟姑父打了个招呼,转身出了门。
夜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他抬头看了看天。没有星星,只有城市的灯光把夜空映成浅浅的橘红色。
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