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家里几口人啊?”林母问。
“四口,我爸我妈,还有个妹妹,上小学四年级了。”张川放下筷子,认真回答。
“哦,还有个妹妹,挺好挺好。你爸妈都做什么工作的?”
“我爸开了个口腔医院,我妈帮着一起打理。小姑也是开医院的,骨科。”
林母眼睛亮了亮:“哎呀,家里都是医生啊,好职业!”
“也不算,就是做点小生意。”张川谦虚道。
林父在旁边轻轻“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什么。
林母又问了几句,张川一一作答,不夸大也不遮掩。说到自己现在在治安大队当中队长,林母脸上笑意更浓了。
“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她连连点头。
饭吃了一半,林父站起身,走到电视柜前,打开下面的柜门,拿出两瓶酒。
张川一看,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闷倒驴,67度。
他下意识看了林小武一眼——这小子不是说“偶尔喝点酒”吗?这特么是偶尔?
林小武也愣了,明显没想到他爸会拿这个,眼神里带着点抱歉。
林父把酒放到桌上,看着张川:“能喝吗?”
这是今晚林父对他说的第一句带问号的话。
张川笑了笑:“能陪叔叔喝点。”
林父点点头,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松动。林小武赶紧去拿酒杯,三个杯子一字排开,酒瓶打开,浓烈的酒香立刻冲出来。
倒酒的时候,张川注意到林母在旁边欲言又止,但最终没拦。
第一杯酒满上。张川端起杯子,站起来:“叔叔,阿姨,今天第一次登门,打扰了。感谢二位的热情招待,我先敬二老一杯。”
林父摆摆手:“坐下喝,没那么多讲究。”
张川依言坐下,和林父林母碰了杯,一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像一条火线从食道直落胃里,烧得人一激灵。但张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放下杯子,等着。
林父看着他喝完,眼神里多了点什么。他也没含糊,把自己那杯干了。
林小武在旁边陪着喝了,龇牙咧嘴地嘶了口气。
林母赶紧招呼:“吃菜吃菜,压一压。”
林婉清悄悄在桌下握了握张川的手,又松开。
第二杯,张川单独敬林父:“叔叔,我敬您。婉清常跟我说,您和阿姨把她和小武拉扯大不容易,辛苦了。”
林父接过酒,这次没说别的,和他碰了一下,又干了。
第三杯,张川敬林母:“阿姨,谢谢您今天忙前忙后,辛苦了。以后有什么需要跑腿的,您尽管说。”
林母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这孩子,太客气了!”
三杯酒下肚,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林父的话开始多起来,问张川平时工作忙不忙,问他老家是哪里的,问他警校哪届毕业的。张川一一回答,态度恭敬,但也不卑不亢。
酒过三巡,林父脸上有了血色,话也密了。他拍着张川的肩膀,说起自己年轻时的事,说起当年怎么追的林母,说起林婉清小时候多懂事。张川认真听着,时不时接两句,偶尔敬一杯。
林母在旁边看着,眼角眉梢都是笑,但也没忘了正事——每次林父要端杯子,她就掐一下他的腰。
张川好几次看见了,心里替林父疼,但面上不动声色,只当没看见。
两瓶闷倒驴很快见了底。
林父意犹未尽,站起身又要去拿酒。林母一把拽住他:“行了行了,差不多了!”
“没事,再喝点!”林父挣了一下,没挣开。
林母瞪他一眼:“明天还上班呢!”
林父还要说什么,林小武已经机灵地跑去厨房,搬了一件易拉罐啤酒出来。
林父脸上立刻多云转晴,笑呵呵地坐下:“啤酒好,啤酒好。”
张川松了口气。67度的闷倒驴再来两瓶,他也得趴下。
啤酒就温和多了,两人对饮,边喝边聊。林父说起林婉清小时候的事,说她从小学就懂事,功课不用操心,还帮着家里干活。张川听着,时不时看一眼林婉清,她正低头剥虾,耳朵尖有点红。
说到林小武的时候,林父叹了口气:“这小子,小时候被他爷爷奶奶惯坏了,学习不行,工作也不行。多亏婉清盯着,不然早闯祸了。”
“爸!”林小武不满地叫了一声。
林父不理他,看着张川:“你把他弄到分局当协警了,这孩子,你多费心,该骂就骂,该打就打。”
张川笑着应了:“小武挺机灵的,好好干,有前途。”
林小武在旁边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