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川对赵小宝说:“再去一家,查完今天就结束。剩下的明天再说。”
小宝应了一声,往国道方向开。
国道边上有一家大型废品回收站,规模不小,门口堆着各种废铁、旧设备。张川来过几次,老板姓刘,四十多岁,精瘦精瘦的。
车开进去,张川和小宝从里到外转了一圈。废铁、旧电机、报废汽车零部件,堆得满满当当。没发现什么明显违规的东西。
两人往那排小平房走,准备敲打敲打老板,别没事找事给他们上眼药。
老板正蹲在门口抽烟,看见两个警察过来,赶忙站起来,脸上堆出笑。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红云,赶紧递过来。
张川没嫌弃,接过来,老板麻利地给点上。
张川吸了一口,看着他:“老刘,最近有没有收什么违规的东西?有就自己交代,别等我们查出来。到时候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老板愣了一下,眼神闪烁了一下。
张川心里一动。
他不动声色,从后腰拿出手铐,在手里轻轻拍着。
“你是自己交代,还是我把你带回局里,咱们好好聊聊?”
老板脸色变了。
“我交代!我交代!”他连忙摆手,“张警官,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那是啥……”
张川看着他:“说。”
老板咽了口唾沫:“今天中午,收了半车东西。长得像电缆一样,绝缘层里边裹着一层铝皮,然后又是一层泡沫,最中间有一股线,看着像铝线。”
他比划着:“我一看,都是点不值钱的料,就收下了。都是一节一节的,就有一盘大概二十多米。卖的人说是施工剩下的废料,没用了。”
他偷眼看看张川:“我给的价便宜,就收下了。准备不忙了把它都剥出来,看看能出多少铝。”
张川盯着他:“东西在哪儿?”
“后、后边。”老板往后指了指,“我带你们去。”
他领着张川和小宝绕到平房后面,有一堆用防雨布盖着的货。老板解开防雨布,从里边抽出一节,大概七八十公分长。
张川接过来细看。
有胳膊粗细,外层是黑色绝缘皮,剥开一点看,里边是一层铝皮,然后是泡沫,最中间是几股细线。
这东西他没见过,说电缆不像电缆,倒有点像网线——但这个是超大号的。
小宝过去把整个防雨布揭开,露出那盘二十多米长的,大大的一卷。
张川回头问老板:“你真不知道这是啥?”
老板摇头,一脸无辜。
“卖货的人呢?留信息没?”
“没、没留。”老板低下头,“我也是第一次收这东西。一开始拉过来我以为是电缆,吓一跳,都不敢收。可他给我看了看,我觉得应该没啥事。再说也都是废料——就这个整卷的,也才二十米。卖的人说,他们施工用的都是一卷二百米,这种锯断的都用不上了。”
张川追问:“卖货的人你认不认识?来过几次?之前卖过别的东西没?”
老板想了想:“之前卖过我一次废角钢,一看就是施工拆下来的旧料。这是第二次。我不认识他,也不知道叫啥。”
“车牌号记不记得?”
老板皱着眉想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他开的一辆双排客货,白色的,啥牌子没注意。车牌号后四位好像是——3011?要不就是3101。”
小宝赶紧掏出笔记本记下来。
张川拿着那截东西,想了想,掏出手机给大队长打电话。
他把情况说了一遍,形容了一下这东西的样子。
大队长听完,沉吟了一下:“我给联通公司的朋友打个电话问一问,看是不是他们通讯类的。”
挂了电话,张川对小宝说:“等着。”
回收站老板在旁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一脸忐忑。
小宝进屋给他搬了个小马扎出来。张川接过来,找了个阴凉地儿坐下。
老板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张警官,我收这个不会犯法吧?这东西我真没见过……”
张川瞅他一眼,淡淡地说:“犯不犯法,一会儿等通讯公司的人过来确认。”
老板不敢再问了,缩着脖子站在一边。
等了半个多小时,电话响了。
大队长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大川,你在现场不要走。我问清楚了,就是通讯公司的——这是建设基站用的主光缆,传输信号用的。”
他顿了顿:“这东西卖废品不值钱,但按公司规定,所有废料必须交回仓库,不允许私下买卖。你说的那一卷二十米的,不是废品。按价值算,那个东西得七八万了。”
张川心里有数了。
“我已经通知通讯公司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