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坐进来,一大束红玫瑰就递到她眼前。
“婉清,”张川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做我女朋友吧。”
林婉清愣了一下。
她看了看那束花,又看了看张川,脸上慢慢浮起红晕。
她白了张川一眼,关上车门,接过花,低头轻轻嗅了一下。
然后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那我就勉强同意吧。”
张川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整个人都轻快了。
“走,吃饭去!”他一脚油门,车蹿出去。
林婉清抱着花,系好安全带,侧过脸看他。
“去哪儿?”
“西餐!”
还是上次那家桑岛咖啡。
还是二楼靠窗那个位置。
但这一次,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张川看着坐在对面的林婉清,看着她抱着那束红玫瑰,看着她低头看菜单时垂下的碎发,心里满满的,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牛排上来的时候,林婉清切了一小块,递给他。
“尝尝我的。”
张川接过来吃了,然后也切了一块自己的,递过去。
“尝尝我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张川说起王三金有女朋友的事儿,说起王三金那股得意劲儿,说起白力在旁边吃狗粮的幽怨表情。
林婉清听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那几个朋友真有意思。”
张川看着她笑,心里更满了。
“下周六我值班。”他说,“晚上我去你家接你。到时候一定让王三金睁大他的狗眼,好好瞅瞅我张川的女朋友。”
林婉清白他一眼,但嘴角带着笑。
吃完饭,张川把她送回学校。
车停在学校门口,林婉清解开安全带,抱着花准备下车。
“婉清。”张川叫住她。
她回头。
张川看着她,认真地说:“今天,我很开心。”
林婉清脸微微红了。
“我也是。”她轻声说,“川哥,路上慢点。”
她下车,走了几步,又回头冲他挥挥手。
张川看着她消失在办公楼里,才发动车子,往分局开。
下午两点半,他回到分局。
刚进办公室,赵小宝就窜进来了。
“师傅师傅!”他一脸八卦,“中午去哪儿了?有啥好事?说说呗!”
张川看他一眼,没理他,拿起车钥匙:“走,巡逻。”
小宝跟着出来,上了帕萨特。
一路上,他嘴就没停过。
“师傅,你中午是不是约会去了?”
“师傅,你买花了吧?我看见你车里有花瓣!”
“师傅,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张川被他烦得不行,最后终于开口:
“周六我和发小聚会,他们都带女朋友。”
小宝眼睛一亮:“师傅,你也有女朋友了?”
张川瞅他一眼:“咋了?你师傅不配有个女朋友?”
“哎呀师傅!”小宝激动起来,“嫂子是干啥的?漂不漂亮?让我也见见呗!周六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张川看着他那兴奋劲儿,慢悠悠地说:
“你要有女朋友就一起去。要是没有,就别去了。我们不欢迎光棍汉。”
小宝愣住了。
然后整个人蔫了。
接下来一下午,他没再说话。
张川乐得清静。
快五点的时候,对讲机响了。
“治安大队,火葬场有人闹事,请立即出警。”
张川和赵小宝对视一眼。
火葬场?
两人无奈地摇摇头,赵小宝拉响警笛,往火葬场开。
火葬场在城郊,开过去二十分钟。
车停在大门口,有工作人员迎上来,把他们带到大厅。
大厅里乱糟糟的,十几个家属围着几个工作人员,吵吵嚷嚷。好在还没动手,只是嘴上骂得凶。
张川带着小宝分开人群,走进去。
“谁报的警?什么情况?”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出来,穿着一身孝服,眼睛红红的。
“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他声音沙哑,“我父亲前几天没了,今天排的下午火化。火化完,我们收拾骨灰的时候,发现骨灰里有三根钢钉。”
他顿了顿,声音发抖:“可是我父亲从来没做过手术,也没有任何意外受伤的情况。所以我怀疑……我怀疑我父亲的尸体被调包了。”
张川心里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