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日还是周末?”
马队愣了一下。他翻了翻记录。
“九月十一星期四,九月二十九星期六……十月十五星期三,十月二十八星期二……十一月十三星期四,十二月二星期二,十二月九星期二。”
他抬起头。
“除了九月那起是周末,其余全在工作日。”
张川点点头。
“嫌疑人选择作案时段,第一优先级不是家中无人——他踩点的时候就知道。”他走到白板前,“他的优先级是:老小区、低楼层、无监控、便于逃脱。工作日上午十点,绝大多数人在上班,老弱留守,反抗能力弱。这是他最舒适的环境。”
马队看着他。
“我们之前没往这个角度想……”
“已经摸得很透了。”张川把笔放下,“问题是卡在哪儿?”
马队沉默了几秒。
“嫌疑人身份。”
他点了点那七张模糊的监控截图。
“我们跟了两个月,锁定了一个可疑对象。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偏瘦,每次作案都穿深色运动服、戴鸭舌帽、口罩遮面。他出现的几个点位,能拼出大致的来去路线——从东区老城区边缘一片待拆迁的自建房区域进出。”
“搜过吗?”
“搜过。那一片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职工宿舍,现在还剩二十几户没搬走,租户混杂,没有门禁,没有监控。我们挨家走访过三轮,没有人正面见过符合特征的人,也没人承认见过。”
马队掐灭烟蒂。
“他不是没在那儿住。是邻居不敢说,或者不想说。”
张川站起身。
“案卷我带走。从今天起,这个案子市局刑警支队正式接管。”
他伸出手。
马队握上来,用力摇了摇。
“麻烦你们了。”
下午四点,张川三人回到市局。
会议室里,巴图已经在等。
张川把七本案卷一字排开,用磁钉固定住七张发案位置图。刘强在白板上画出嫌疑人可能的来去路线,乌日娜整理出所有现场痕迹的比对表格。
巴图看完,只问了一句。
“怎么突破?”
张川拿起笔,在那片待拆迁区域的轮廓上画了个圈。
“这里没有监控,没有门禁,邻居不配合。正面摸排已经走到头了。”他放下笔,“但嫌疑人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他有作案规律,有来去路线,有生活痕迹。”
“你想怎么找?”
“查外围。”
张川点了点地图上嫌疑人出现的几个监控点位。
“他每次作案后离开,都往这片区域走。但他是走回去的——这几条路线的距离,步行十五到二十分钟。他住的地方,就在这个半径范围内。”
他翻出另外几页纸。
“还有作案时间。七起案子,六起在工作日。这说明嫌疑人有正当职业,作息规律,能请下假来作案,不是无业游民。”
巴图看着他。
“你怀疑他干什么的?”
“能频繁请假、不引人怀疑的工作。”张川说,“销售、中介、维修工……或者倒班制的工厂工人。”
他顿了顿。
“而且他懂技术开锁。”
巴图沉默了几秒。
“给你五天。”他说。
张川点头。
“够了。”
接下来三天,专班所有人几乎没离开过这间会议室。
刘强抱着电话,把三区所有开锁公司、五金店、锁具维修点打了个遍。没有人记得卖过特殊工具给可疑人员,但刘强从三个店主嘴里撬出一条线索:去年夏天,有人来打听过“老式弹子锁的技术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