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没有搏斗痕迹,应该是突发冲突,”郝小亮说,“女生先拿了刀,但被老师夺过去反杀。”
“动机呢?”支队长问。
“初步调查,女生前几天要求退学费,跟辛尼夫吵过几次。昨晚可能是又吵起来了。”
支队长点点头:“现在重点是找到辛尼夫。各队分头行动,车站、旅馆、亲戚朋友家……全部排查。”
任务分派下来。轮到张川这组时,巴图说:“张川、刘强,你们去四王旗,嫌疑人老家。”散会后,张川跟着巴图来到了队长办公室。
“队长,”张川一进门,把门关上便说道。,“我建议……您跟我们一起去。”
巴图看着他:“为什么?”
“嫌疑人逃跑得很仓促,身上钱不多,身份证都没带,”张川说,“这种情况下,他大概率会先回熟悉的地方——老家。而且车票显示他前天回过四王旗,应该要么躲回老家,要么回老家筹措路费,继续潜逃。如果能抓到人,这个案子就……”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巴图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行,我跟你们去。”
巴图问:“你真觉得他在老家?”
“八成把握,”张川说,“不是惯犯,冲动杀人,慌不择路。这种人第一反应是躲回自己最熟悉的地方。四王旗地广人稀,找个废弃的房子、窑洞,躲几个月不成问题。”
巴图沉吟片刻:“万一不在呢?”
“不在咱们再扩大范围,”张川说,“但我觉得值得赌一把。赌对了,这个案子速破,您在领导那儿也好交代。”
巴图笑了,摇摇头:“你小子……行,准备一下,马上出发。”
两辆车开出市局。老郑开帕杰罗,带着巴图和张川。刘强开桑塔纳,拉着高娃和郝小亮。一路向北。
路上,巴图问:“你怎么想到的?”
“瞎猜的,”张川看着窗外飞掠的草原,“就觉得……如果是您,会往哪儿跑?”
巴图瞥了他一眼,没再问。
四王旗离鹿城两百多公里,路不好走,开了三个多小时。到地方时快六点了,天色开始暗。当地派出所已经接到通知,所长在等着。
简单碰头后,所长说辛尼夫家在一个牧区嘎查,离镇子还有三十多公里。家里老母亲七十多了,平时都是媳妇在照顾。
“现在去?”所长问。
“现在去,”巴图说,“夜长梦多。”
两辆车又上路。草原上的路颠簸,帕杰罗还好,桑塔纳跟得吃力。天完全黑下来时,终于到了嘎查——十几户人家,散落在草原上,灯火稀疏。
辛尼夫家是个小院子,砖瓦房,屋里亮着灯。
所长去敲门。开门的是个老太太,蒙古袍,头发全白,看见警察,眼神慌了一下。
“额吉,”所长用蒙语说,“辛尼夫回来了吗?”
老太太摇头,说蒙语。所长翻译:“她说儿子好久没回来了。”
巴图使了个眼色。张川和刘强绕到房子后面。后院有间破旧的仓房,门虚掩着。张川轻轻推开门,里面堆着草料、农具,一股霉味。
他打着手电,仔细照了一圈。角落里有个地窖口,盖着木板。
张川走过去,蹲下,听了听。
下面有轻微的呼吸声。
他朝刘强打个手势。两人一左一右,猛地掀开木板。
手电光柱照下去。地窖不深,两米左右。底下,一个人蜷缩在角落,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辛尼夫,”张川说,“上来。”
那人慢慢抬起头。一张憔悴的脸,胡子拉碴,眼睛里全是血丝。
“我……”他声音沙哑,“我自首……我自首……”
张川跳下去,给他戴上手铐。上来时,巴图和所长已经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