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傻在原地。刘强这时也下车了,看见这场面,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冲过来。
张川一把薅住男人的头发,把他从引擎盖上拽起来。男人还在挣扎,张川一拳捣在他肚子上。
“呕——”男人弓起身子,瘫倒在地。
“川哥!”刘强跑过来。
“铐上他。”张川指着老板。
老板这才回过神,大喊:“不关我事啊!不关我事!”
“闭嘴!”张川喝了一声,“配合调查,没事就放你。再嚷嚷,按包庇处理!”
老板吓得闭嘴,任由刘强给他戴上手铐。
张川蹲下身,看着地上蜷缩的男人:“这车,哪来的?”
男人咬着牙,不说话。
张川站起身,一脚踹在他肋部。
“啊!”
“哪来的?”张川声音冰冷。
“……捡、捡的。”男人哆嗦着说。
“在哪捡的?什么时候?捡的时候车上有人没?”
“就、就路边……”
张川又抬起脚。
“别打!别打!我说!”男人惨叫,“昨、昨天早上,在北郊砖厂那边……我看见车停着,没人,就、就开走了……”
“车上没人?”张川冷笑,“那你告诉我,车座上那些血是哪来的?”
男人脸色煞白。
张川忽然大声吼道,“你以为杀了人,抢了车,就没人看见?”
刘三虎猛地抬头,眼睛里全是惊恐:“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张川蹲下来,看着他,“重要的是,你现在说,还是回局里说?”
刘三虎瘫在地上,喘着粗气。几秒钟后,他哑着嗓子开口:“我……我说……”
张川拿出手机,拨了巴图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喂?”
“队长,”张川说,“人抓到了。东区兴旺修理厂,凶手叫刘三虎,车也在。”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然后传来巴图猛然提高的声音:“什么?!抓到了?!你确定?”
“确定。他刚招了,昨天早上在砖厂附近拦车抢劫,捅死了车主,把车开走了。今天来这儿销赃。”
“控制好现场!我马上带人过来!”
挂掉电话,张川看向刘强。小伙子还按着修理厂老板,但眼睛瞪得老大,看着张川,像第一次认识他。
“川哥,”刘强咽了口唾沫,“你……你怎么知道是他?”
“猜的。”张川摸出烟,点了一根,“看他那样子就不像开奔驰的。车没牌,来这种小修理厂,肯定是销赃。”
刘强将信将疑,但没再问。
二十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及近。五辆警车呼啸着开进院子,巴图第一个跳下车,车门都没关就跑过来。
“人呢?”他问。
张川指了指地上铐着的刘三虎:“那儿。车是这辆,已经初步检查过,驾驶座有血迹,后备箱有作案用的刀——他用塑料袋包着塞在备胎下面。”
巴图快步走过去,看了一眼刘三虎,又围着奔驰转了一圈。然后他走回来,重重拍了拍张川的肩膀:“好小子!干得漂亮!”
他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这种命案,不到二十四小时告破,是大功。
“修理厂老板涉嫌收赃,”张川补充,“我让刘强把他铐了。估计以前也没少干这种事。”
巴图点点头,转身对跟来的民警下令:“把修理厂所有人带回去问话!贴封条!车拖回去做详细勘查!”
现场顿时忙碌起来。刘三虎被押上警车时,回头看了张川一眼,那眼神复杂——有恨,有怕,还有不解。
他大概想不明白,这个警察怎么就知道是他。
张川没看他,转身走到一边,点了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