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了。不想为了那些永远落不到自己头上的功劳熬夜,不想为了所谓的前途在人情世故里周旋得筋疲力尽。他想过点“狭义”的生活——上班,下班,搞点副业,炒炒房,开开网吧酒吧,陪父母吃吃饭,看着妹妹长大。周末跟朋友喝喝酒,假期旅旅游。
简单,自在。
手里的档案袋硌在腿上。他睁开眼,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
先把眼前这案子办了吧。然后……慢慢来。
他有的是时间。
帕杰罗驶回市局大院,停下。四人下车,巴图拍拍张川的肩膀:“材料好好看。”
“是,队长。”
张川看着巴图和郝小亮走进办公楼,老郑则哼着歌往车棚走,大概是去取他的摩托车。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已经冒出了嫩绿的芽尖。
他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2002年春天的空气,带着北方城市特有的干燥和尘土气,还有远处隐约飘来的、不知哪家饭馆炒菜的香气。
活着的感觉。
他摸了摸左手腕——光滑的皮肤下,记忆里的痛楚已经褪去。
这一回,他要为自己活。
张川转身,朝办公楼走去。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楼里有些昏暗,走廊尽头,大队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属于他的2002年,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