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第二轮潜泳大赛,吊死还是淹死?
起来,有的跪着往前挪了几步,有的湿漉漉地扑倒在沙地上仰着脸朝纪尘喊:

    "将军大人明鉴!我们家送给您的金银、田产、古玩——那都是心甘情愿孝敬的!从来没想过让您还!"

    "将军大人!您若不信——我可以立字据!现在就写!就说我某某某自愿献出全部家产,不求回报,永不追讨!"

    "将军!我愿把家中所有账簿都交出来!上面记的全是孝敬,没有半分借贷!"

    "将军大人开恩啊——!"

    那声音此起彼伏,像一窝被掀了巢的蚂蚁,慌慌张张。

    仿佛只要把"欠债"这个概念从纪尘的脑子里抹掉,他们就能活下来了。

    纪尘看着他们这副模样,歪了歪头,像是被一群围上来争食的鸭子吵得有些头疼。

    他抬起手往下压了压,那动作不大,可那一压之下,河滩上所有的声音都像被掐住了喉咙一样猛地收住了——只有粗重的喘气和压抑不住的抽泣还在断断续续地响着。

    似乎有转机?

    他们竟还在期待。

    就连百姓都看出来了。

    纪尘纯魔丸。

    就爱给人希望再让人绝望。

    “好吧好吧。”

    “你们都如此了,那我也大发一下慈悲。”

    纪尘话锋再转,这一次相当的温和。

    “谢将军大人隆恩!”

    幸存的官吏眸中再次露出希望的光芒。

    “我宣布,扩大奖励范围。”

    “接下来的第二轮潜泳大决赛里,活下来的人,统统有赏!”

    幸存官吏眸光再次黯淡了许多。

    即使如此,也还有第二轮吗..........

    但他们心中,依旧有着些许希望。

    这第二轮,可都是他们争取来的。

    那他们的命,他们也还能争取!

    总比没有活路好吧?

    “这招也真是百试不爽。”

    纪尘心中暗道。

    若直接让这些人去死,这些人肯定会像死猪一样没意思。瘫在那里,任人宰割,连挣扎都不挣扎了——那杀了有什么意思?那肯定达不到好的羞辱成果。没有嘶喊、没有哀嚎、没有人性的挣扎和爆裂,那和杀一头猪有什么区别?

    唯有这般反复给予希望、反复拉扯,让他们在绝境中拼命挣扎、全力奔赴,让他们以为自己可以靠努力逆天改命。

    每一次都让他们以为自己抓住了什么。

    每一次都把他们从深渊里拉出来半截,给他们希望,再松开手指让他们重新滑回去——那些表情,那些从狂喜到错愕到绝望的刹那间的变化,那才是真正精彩的东西。

    在希望中去死,他们的表情都会精彩得多。

    最后即使真的有人活下来。

    再亲手碾碎一切。

    这般起落之间,他们的恐惧、贪婪、侥幸、绝望,才会尽数展露,表情百态纷呈。

    纪尘轻笑。

    他招了招手。

    “诸位大人,这次的潜泳大赛规则,有所改动。”

    有兵卒上前。

    百官没有反抗。

    一脸懵逼地站在那里,任由那粗糙的麻绳勒住自己的脖颈,在喉结下方打了个结实的死结。

    有人甚至还在想——也许纪尘是要像遛狗一样让他们在岸上爬一圈?

    想看他们像牲口一样被牵着走?

    他们中也有人这样做过。

    把人当狗拴着走,满街的人围着看。

    他们很配合。

    甚至有人主动把脖子伸了伸,让那绳子套得更顺手些。

    大人物的癖好。

    这很正常。

    他们心里想。

    他们甚至有人觉得,纪尘这玩的其实还不够花,甚至透着小家子气。

    唯有玩的人方面大气。

    紧接着,他们被推搡着上了船,带到了船尾处。

    一条条船,拖着剩下的百官往深水区去。

    但他们进入深水区之后有人终于开始觉得不对了。

    那绳子拴在脖子上,另一头被兵卒们绕了几圈,牢牢地系在船尾的栓柱上。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一句"这是要干什么",兵卒们便已经动了。

    那些穿着铁甲的新军士卒下手干脆利落,一人按住一个的肩膀,往下一压,再往水下一推。

    他们根本无法保证平衡。

    "哗啦——"

    水花骤然炸开。

    一个接一个的身影从船尾坠入河中,像是下饺子一样,噗通噗通地落进了秦淮河幽暗冰冷的深水区。

    这一刻。

    绳索猛地绷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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