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校场大劫案
是邓羌的对手。

    更何况现在还被骗着放弃了刀兵?

    不等任何人求饶、辩解、乞命。

    邓羌抬手,轻轻落下。

    “全杀了。一个不留。”

    “这就是背叛者的代价。”

    军令一出,杀伐便启。

    “杀!”

    四周铁甲军同时动了,杀声齐鸣,共振。

    所以一点都不喧嚣。

    像是众人意志合一,带着震天的磅礴之感。

    他们整齐划一、冷酷至极的步伐推进。

    踏!踏!踏!

    铁靴碾地,步步压杀。

    这场博弈,从一开始,就只有纪尘能赢,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有资格翻盘。

    所有的筹谋、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兵谏算计,不过是世家自欺欺人的笑话,是纪尘亲手为他们量身打造的坟墓。

    他们能有这场博弈,都是因为纪尘爱玩罢了!

    他就乐意看着世家写剧本,他先按照世家的剧本走下去。

    然后.........

    让世家眼睁睁看着。

    明明他们什么都没做错。

    可他们就是无法赢。

    他们的结局,就是无法逆转。

    纪尘提出的独生子女,竟是对他们最温柔的路!

    合围的黑甲洪流缓缓收拢、步步挤压,将成千上万无甲建康兵死死压缩在狭小的校场中心,不给半分逃窜空间。

    近距离长刀出鞘,寒芒连片,劈砍、穿刺、横扫,招招狠辣、式式致命。

    这也算邓羌对建康兵马的一次练兵。

    所以压阵的那几十名乞活军都没动。

    就那样看着。

    看着被骗来领饷的兵,布衣薄身、无甲护体、无兵反抗,在锋利长刀面前,与纸糊泥塑无异。

    一刀劈下,衣裂肉开、血花飞溅;一刺穿体、脏腑崩裂、惨叫凄厉。

    方才还在嬉笑赌酒、盘算赌资、寻欢作乐的兵卒,转瞬之间便成片倒地。

    有人甚至最后都还瘫在地上,头颅便被利落劈落,滚落在地,双目圆睁,至死残留着错愕与茫然。

    混在人群中的世家死士、武林高手,此刻终于显露身份,拼死暴起,妄图突围搏命。

    可他们徒手空拳,最多只藏了几柄短匕小刀,面对全副武装、结阵推进的重甲精锐,如同螳臂当车、飞蛾扑火。

    但凡有人敢跃起反抗,瞬间便被数柄长刀同时钉穿躯体,或是被乞活军迎面撞飞,筋骨碎裂、血肉横飞。

    少数自诩身手不凡的武林武人,刚一展身法,便被漫天攒射的劲弩锁死身形,箭簇透体、贯穿骨肉,当场钉死在地。

    “所谓的武林高手,也不过如此。”

    乞活军嬉笑。

    校场之中,哀嚎震天、血泪满地。

    有人跪地疯狂磕头求饶,哭声嘶哑破碎,忏悔求饶、赌咒发誓,只求一线生机。

    有人崩溃疯魔,转身冲撞人群,妄图踩踏同伴、杀出一条血路,最终只落得自相残踏、死伤更重。

    有人绝望闭眼,束手待死,任由冰冷刀锋落下,了结残命。

    整片校场,转瞬化作人间炼狱。

    血水顺着平整的校场地面肆意流淌,积成浅浅血洼,倒映着漫天血色晚霞,红得刺眼、红得惨烈。

    “纪尘,你他妈的........贱人!奸诈!豺狼心!”

    “连发个饷,犒赏军卒,你都这样算计!你的心太黑了!”

    有武林高手爆粗口,无比愤恨。

    无比的愤怒。

    只觉得道德的底线又一次被打到了最低!

    哪有人校场领饷,还让人莫带甲兵,结果直接大开杀戒的?

    邓羌立于阵前,披风猎猎不动,眼神漠然冷冽,静静看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戮。

    无怜悯、无姑息、无半分迟疑。

    军中异心、门阀余孽、谋逆乱党,今日尽数清算。

    与此同时,秦淮河祭天坛上。

    所有人,都能听见远处的震天哀嚎与杀伐巨响。、

    所有人都脸色苍白。

    唯有纪尘,唇角微扬,笑意清淡,却凉彻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