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殿外,纪尘看见他们,只是微微一笑,没有任何歉意。
没有任何作为贵族,作为当今大将军该有的礼仪。
纪尘和这小皇帝,也是演都不带演的,没有任何君臣之别。
遇上个这么演都不演的。
这些权贵眼睛都逐渐死鱼。
世家最珍视的“礼法”与“体面”,都被纪尘踩在脚下,疯狂践踏。
现在在殿外的场面,完全不符合一场大朝会。
聪明人在这一刻已经知道,他们世家进退失据了。
纪尘不是他们熟悉的任何一种权臣。
不遵守他们的游戏规则,只制定自己的规则。
现在确实要来个大的。
但是是礼法的大的。
纪尘在‘政治自杀’,同时还拖着他们一起.........
他们不能理解。
他们看着纪尘,脑袋上是大大的问号。
纪尘也看着他们,再度微微一笑,看向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的小皇帝。
“刷——”
声音不大,
纪尘扒出刀来。
这一刻。
诸臣左右四顾。
他们甚至闻到了尿骚味。
不止是幼帝。
其他人也怕,有人吓的屁滚尿流。
怕纪尘是要直接血洗这里。
虽然这件事,古人都未有过.......
但纪尘不是没可能。
“诸位,看这边。”
纪尘一声唤。
他们看见纪尘又拿出了一颗糖,这才发现,纪尘没有要翻脸,直接大开杀戒的意思。
也是。
大家都算得上纪尘债主呢。
族中多少有人和纪尘带故,很多人还和纪尘的娘家桓家带亲。
怎么会直接开砍呢?
众臣心中出了一口气。
他们在想。
纪尘最开始那操作,应该只是单纯消磨他们锐气,避免他们提太多条件........
众人轻松了一口气,然后继续看纪尘表演。
只见纪尘将糖与刀放在小皇帝面前。
“选吧。”
纪尘的声音清晰可闻。
“...........”
司马聃浑身瑟瑟发抖,望着一糖一刀两样事物,陷入长久迟疑,拼命思索纪尘此举暗藏的深意。
殿外一众朝臣亦齐齐蹙眉,反复推敲其中隐喻。
刀,绝对万万不能选。
群臣心中暗自推演:刀代表杀伐、复仇、杀意。倘若幼帝伸手选刀,纪尘定会视作司马皇室暗藏复仇之心,视作心腹大患,不出数日,幼帝便会落得离奇身亡的下场。
也许过不了几天,他们就能看见小皇帝不幸落水的名场面了。
他们不知道,要不了几天,他们就能见证万人空巷,有史以来最热闹,只属于贵族,只属于世家,臭丘八,烂平民什么的觉悟资格参加的秦淮河潜泳大赛。
诸臣不知,只是在思考其中深意。
再看那颗糖。
按理说是稳妥无害的正确选择。
可纪尘行事向来诡谲难测,众人又暗自担忧,若是幼帝轻易选糖,反倒会被纪尘扣上城府深沉、刻意伪装,暗藏祸心的罪名。
不过正所谓不怕坏,就怕蠢,怕直。
选糖,好歹不会死吧?
世家这么想着。
小皇帝司马聃也想到了这里。
“纪纪将军,我选糖........纪将军..........”
小皇帝司马聃怯怯的。
纪尘却在此刻摇头,叹了一口气。
诸臣浑身皆是一震。
他们猜对了!
很快就要换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