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名内侍宫女簇拥着一道华服身影缓步走出,正是当朝太后褚蒜子。
她本该一身规制太后袆衣,衣饰华贵、纹样繁复,端庄威仪、母仪天下,此刻却只不过一身单薄的白衣,鬓发微乱、面色苍白,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但她依旧脊背挺直,强撑着太后的矜贵气场的,不肯落了皇室最后的姿态。
她久居深宫、执掌后宫,数次临朝听政、扶持幼帝,见过朝堂风波、权术诡谲,自以为心性沉稳、遇事不惊。
可踏出回廊的那一刻,直面满殿浴血将士、煞气滔天的纪尘,她心底数十年的沉稳轰然碎裂,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全身。
“这就是纪尘吗?”
她第一眼就认出了站在最前面的人。
俊美的少年。
明明带着笑。
明明眼睛是那么的清澈..........
可却又带着一身锐利的杀伐气,叫人胆寒,叫她这位临朝称制数年的太后,莫名心生敬畏与恐惧。
褚蒜子步履一顿,远远立在殿中,没有跪拜、没有俯首,以太后之尊,沉默对峙。
不过,她后面的人,很快就扯了她一下。
褚蒜子也想起司马晞的交代。
如今大势已去、江山易主,再端太后尊仪,不仅是她会有杀身之祸,她的娘家,恐怕也会死的很惨。
褚蒜子身躯微僵,沉默片刻,终究缓缓垂下高昂的头颅,微微躬身,行侧身宾礼,而非君臣跪拜之礼。
“纪大将军。”
“妾身久居内苑、不预朝政,幼帝年少懵懂、从未亲政。国事溃败、前线兵败,全系朝臣无能、宗室失德,与后宫孤寡无干。”
褚蒜子第一时间就想撇清与谢尚的关系。
她装作一副孤苦无依、柔弱可怜的模样,将深宫孤寡的弱势姿态,演绎得淋漓尽致。
须知,虽是太后,但她不过二十八岁!
这正是女子最风华灼灼、温婉成熟的年岁。
常年养尊处优的深宫生活,让她肌肤莹白如玉、细腻无瑕,不见半分风霜糙色,眉眼清丽温婉,骨肉匀称丰盈,既有少女残留的剔透灵秀,又有为人妻、为人母的温润端庄,是最惹人怜惜的人妻风韵、贵妇姿态。
这人妻模样,正是曹贼最爱。
"真是我见犹怜。"
乞活军中都有人咽口水。
犹如见了何太后的曹操。
看见此幕。
褚蒜子心中也是一喜,更加发力,护住小皇帝的同时,对纪尘眨动带着水光的大眼睛:
“只求大将军心怀苍生、宽宥孤寡,念在满城百姓已然归顺、再无抵抗,饶恕皇室残余血脉,保全我母子二人残命,容我等幽居深宫、不问世事,余生安分守己、俯首听命,绝不滋事、绝不干政。”
原本。
她是不愿这么卑微的。
毕竟她可是褚家之女!
是太后!
纪尘这种臭丘八,也想和她睡龙床?
但看着纪尘的容貌,她便是感觉心都酥了。
如果是落到纪尘的手上.........
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地忍辱负重一下。
权当是养面首了。
一个大将军面首,即便是在历代太后的面首里,那也是最厉害的一系列了。
“哈哈哈哈!”
“好一副我见犹怜,如此,直接杀了,倒是浪费了。”
见此景,纪尘都流露出不忍的眸光。
那些士族此刻都傻眼了。
说实话。
而今这一步,也就是一手闲棋。
他们都不抱多大期望的。
因为纪尘的一生,不是战斗,就是在战斗的路上。
没成想,效果这么好!
纪尘都不演了!
真的就是一点脸都不要了啊!
这些士族心中窃喜。
这是好事啊。
等纪尘染上了女色,他们就再让纪尘染上酒,染上赌,再让纪尘多嗑嗑五石散,少吃点肉和饭,多吃点金石药饵............
嘿!
到时他们的日子,还不是能跟以前一样?
想到这里,拉起皮条来,这些世家都更有劲了!
有人连忙给太监使眼色。
很快。
一阵脚步声传来。
纪尘与乞活军转了一圈,才是发现。
他们身前身后,有着成百上千的少女、命妇、妃嫔........
一个个盛装打扮,低头而来。
而后在太监那尖细声音的催促下,这群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