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整整齐齐一起上路
    战船在沉没,或者焚毁。

    撕心裂肺的惊叫,尖啸声暴起又熄灭。

    绝望。

    恐怖。

    震撼。

    这一切的中央,一个男子骑马悠然涉水而来。

    这一幕莫名其妙的充满祥和。

    感觉不到纪尘身上的杀戮气。

    感觉纪尘跟老子骑牛一样..........

    纪尘对 荀羡与其麾下军团的杀心确实不重。

    荀羡回头,恶狠狠的瞪了那些麾下一眼。

    “你们不是跟我说是纪尘放火烧的广陵吗?!当初你们一个个信誓旦旦,咬定广陵大火是纪尘麾下所为!”

    “大人,这纪尘,不见得信守诺言,他素来无信,我们还是快撤吧!”

    “趁着现在只有纪尘一人,他的连环船在后面,他的大军也来不及.........”

    有人心虚,向荀羡谏言,还往荀羡身旁走,要拉荀羡。

    但被荀羡杀人的眼神逼退。

    “撤?”

    “往哪里撤?”

    荀羡回忆了一下早先的恐怖。

    熊熊燃烧的船舱,提刀如鬼的乞活军,狂奔乱走,企图在火与人之间找出一条生路的京军。

    然后是咕噜噜沉入水中的战船,一具具浮尸顺流直下,都少有活人在水中挣扎求救。

    这还有撤的必要吗?

    他们又能跑得掉吗?

    更何况,他荀羡可不想往后余生,像条狗一样被人东撵西撵。

    死在此地,就是他最好的选择。

    “撤去哪里?”

    荀羡冷冷扫视那人,又问了一句。

    “大军支离破碎,土崩瓦解,只在片刻之间。”

    “我们已在绝路了。”

    荀羡叹息了一声。

    “...........”

    他身后的诸多心腹 沉默。

    一个个纷纷垂下头颅,无人敢与荀羡对视,愧疚与慌乱在他们中悄然蔓延。

    片刻过后,一名昔日参与守城谋划的将官踉跄着踏出队列,双膝重重跪倒在船板之上。

    他面色惨白,泪水混着涕泗纵横而下,口中反复自责,声音嘶哑哽咽:“属下...........有负将军栽培,有负广陵全城百姓啊!”

    说罢,他将头颅狠狠往坚硬的甲板上磕去,沉闷的“砰砰”之声接连响起,每一下都用尽了力道,仿佛唯有这般自残式的忏悔,才能稍稍抚平心中的不安。

    有了第一个人,便有接踵而至的追随者。

    当初或是献计纵火、或是冷眼默许、或是奉命执行的兵将,纷纷走出人群,一个个屈膝跪倒。

    悲戚的哭声此起彼伏,在硝烟弥漫的船面上回荡。

    回想当初情景,广陵城防摇摇欲坠,眼见城池即将失守,众人商议之下决意纵火焚城。

    彼时在他们眼中,这不过是战事里寻常的清壁坚野之计,烧毁物资、不给敌军留下分毫便利,是军中惯用的手段,心中从未有过半分愧疚。

    他们理所当然地将纵火之举归于战局谋略,更是顺势将污名尽数推给了对面的纪尘。

    直到今日,他们亲耳听闻纪尘当众许诺,必会彻查广陵纵火一案,将始作俑者缉拿归案、明正典刑,以吊死之刑告慰枉死的城中百姓。

    他们才感觉到广陵百姓的绝望与仇恨。

    这一刻,微不足道的良知才终于苏醒。

    望着江对岸那道悠然的身影,再想起广陵城内葬身火海的无辜民众,他们才有悔意,才有歉意。

    也为要死而害怕。

    “我有负大人之恩。”

    “我有负大人之恩啊!”

    “我有负广陵之恩啊!”

    “我怕啊...........”

    一个个涕泗横流的跪倒在船上,脑袋仿佛捣蒜一样砸甲板上,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纪尘冷眼旁观这一切。

    “有什么好怕的。”

    “碗大的疤而已。”

    “今日我陪你们。”

    荀羡倒是洒脱。

    “纪大将军,这主谋,都站出来了。”

    “我身为主将,亦有失察之过,向您请罪,望您信守诺言,无关者皆放过。”

    荀羡微微拱手,姿态磊落,不卑不亢。

    也在此刻,纪尘在水中,先是下马,钻到自己的马下。

    而后将其举起,往船上抛。

    “咚”的一声闷响,四蹄踏落甲板。

    这匹昔日从符菁胯下抢来的战马也端的非凡,身形稳如磐石,只是晃了晃脑袋,便稳稳站定,只稍稍踉跄了半步而已。

    这一幕来得猝不及防,视觉冲击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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