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忍俊不禁。
他从一开始就看透了谢尚的致命短板:出身名门却志大才疏,狂妄自负又刚愎自用,视颜面高于大局,只会用一点小恩小惠自我感动,却从不体恤将士生死、不懂人心利害。
他早就算到:谢尚强行逼着全军去送死,兵败哗变、众叛亲离是迟早的事。
但他没想到来这么快。
还没兵败呢!
就被拿下了?
这着实有些意外了。
他现在就得盘算后续治理了。
寿阳之战,他们可谓只是要出去接收地盘。
然后就直接和朝廷打了。
“骄矜失心,寡恩失人,自取败亡,情理之中。”
谢安脸上没有半分惊愕,只淡淡抬了抬眼,脸上掠过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
但,这是伪装。
其实,他觉得谢尚羞死个仙人。
丢尽了谢家祖宗十八辈的脸。
最后,谢尚还是没绷住。
发出一声悠长的轻叹,眉宇间掠过几分无奈、几分唏嘘。
谢尚走到绝路了。
他不会为其求情。
他不为其痛心。
他只感觉其浪费谢家资源!
自己走绝路就算了。
而今谢家的军队........
也陪其走上绝路。
也不知纪尘会如何料理。
谢尚看向纪尘。
只见纪尘的脸色阴沉。
显然这种对手,让他感到了侮辱。
“搁这搞笑来了。”
纪尘阴沉的发笑。
“他妈妈的。”
“这种废物,也想偷袭我?”
“那大京朝廷,就想用这种废物来制衡我?”
“兄弟们,咱们真是被人看扁了啊!”
纪尘声音低沉,脸上有愠色。
他感觉被恶心了。
这就像什么?
像六套被野牛跳拉?
不。
差距更大。
就像他打群星,10舰队正要从人哪里过个境,却被那1k的单球弱智AI宣了,关闭边境,然后舰队被遣返失联一样让人恶心。
“是啊,我们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乞活军们纷纷附和纪尘。
其他官兵,亦是点头。
觉得很有道理。
将军大人之前对付的都是什么对手?
是秦国的开国君主和丞相。
是代国击退赵国的名臣。
是燕国的帝国双壁。
现在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来碰瓷了?
那以后岂不是有更多的臭鱼烂虾黏上来?
必须出重拳!
“出征!出征!”
他们高呼。
士气一下子就调动起来。
纪尘亦是拔剑,就喊着要出发。
但一拔剑,四顾又感觉茫然。
这寿阳守军直接投了。
出重拳,他该对谁出?
那谢尚更是连孩子都没有........
“走!去虐谢尚!”
纪尘最后遥指寿阳方向。
他能对付的只有谢尚了。
大军风风火火而去。
谢安苦笑了两声。
王猛则是无奈的笑。
将军大人,有时候也蛮喜怒无常的。
若是换作以前,这时候不该高兴吗?
这是残暴足够惊世才有的效果啊。
赶到那座小城的时候。
谢尚手下大军已经跑了不少,还有一部分则是提前回寿阳,准备迎接中原天兵。
剩下一部分则坚持等候,挂着白旗迎接,即使军中已经断粮,要开始啃树皮了,但他们也坚持等候。
这批是最忠诚的投降派。
当众人远远看见纪尘身披铠甲、亲率大军亲临城下时,所有人都面露难以置信之色,满眼震惊。
此前皆说纪尘远在凉州坐镇,打理西疆要务,无暇东顾。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此地?
纪尘既已亲临,那中原与燕国对峙的战事............
众人脑中瞬间灵光一闪,豁然通透。
难怪起初沿路只零星见过几股燕国散骑,往后便再也不见燕军踪影,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刻意布设的假象。
中原早已洞若观火。
这就是在钓鱼!
不少心思机敏的人瞬间想通前前后后所有关节,暗自后怕之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