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来二去,要拖的时间有点久。”
邓羌面露忧愁。
后方,是有不稳的可能性的呀。
这一仗已拖太久了。
“无妨。”
纪尘大手一挥。
“先打广武,然后静待风暴,看看黄河奇景,再闪击金城!”
“.............”
邓羌、符菁他们只当闪击金城的话是将军大人在胡言乱语。
但广武,不得不打。
否则他们的粮食不够用了。
纪尘带乞活军转战广武。
.....................
金城。
谢艾已得到消息。
清石渡、石城渡,皆已自焚以御纪尘。
王擢、张冲、宋修,所有人都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脸上都带着不可思议。
两渡口沿途多有要塞,纪尘军却刚打完石城、还是遭遇了自焚袭击的那种,还能又攻坚清石?
何等厉害!
梁济的本事,比他们而言虽弱,但也不是庸庸碌碌之辈啊。
就这么惨死的代价,都无法阻碍住纪尘脚步丝毫?
真是让人绝望的个人实力。
难怪,纪尘一直只展示凶悍,不展示脑子,更无战术,战略可言。
因为只需要靠这凶悍,纪尘就能硬生生打赢一系列战争啊。
“裴桓这个混账东西!” 张冲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拍案而起,厉声大骂。
“两大渡口接连遭袭,火光冲天、死伤惨重,他竟还闭城不出,坐视不理?!”
“真是友军有难不动如山?!他娘的!”
宋修亦忍不住大骂。
就算是个废物。
没法正面跟纪尘打。
起码也得从侧后牵制一下纪尘啊!
这硬是让纪尘如入无人之境........
不!
无人之境还有其他的风险呢。
这简直是纪尘的后花园嘛!
众人眼底满是愤懑 , 裴桓身为广武守将,手握重兵,却因畏惧纪尘的凶悍,全程按兵不动,无疑是纵容纪尘步步紧逼。
谢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与不甘,脸上的铁青渐渐褪去,强装镇定地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缓缓开口:“这样也好...........”
“两大渡口皆失,纪尘无船可渡黄河,只能回头进攻广武。广武守军早已以逸待劳,严阵以待...............”
说到这个以逸待劳、严阵以待的时候,便是谢艾这种儒将都忍不住咬牙切齿,胸中满是不甘。
在任何人看来。
纪尘掠过广武直接打渡口的时候,广武裴桓都该偷纪尘的屁股!
若非裴桓不动如山。
两大渡口又岂止于这么惨烈?
无论是战争中,还是和平时期,那两大渡口可都是非常重要的。
而裴桓,就这样害怕了纪尘的凶悍。
让他们形势越发危险。
“幸好梁济有殉道之义,以自焚之策焚毁渡口,没让纪尘夺得一船一木一草一粮。”
谢艾整理着思路。
“反观纪尘,连打两大渡口,却都遭遇自焚,寸土未得、粮草未添,麾下乞活军接连苦战,必然早已疲惫不堪,士气与战力也会慢慢衰减,越来越虚弱。”
“再者,广武乃是座坚城,又有黄河支流环绕,易守难攻。裴桓向来保守,必然会依托城池坚固,与纪尘对峙死守,绝不会贸然出兵 ,这种情况,除非出了内鬼,否则难抓破绽。 即便纪尘战力滔天,想要攻破广武城防,也必然要付出惨重代价,撞个头破血流也说不定。”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希冀:“还有,说不定纪尘还来不及破开广武城防,就会因粮草匮乏、士卒疲惫而自行溃散。到那时,我们再出兵突袭,纪尘必然一战可擒!”
说到这里,众人都是微微一笑。
觉得谢艾所言有理。
“退一万步说,就算纪尘真能拿下广武,劫掠粮草、休整士卒,难道不需要时间?” 谢艾继续说道,语气越发笃定,“再过不久,黄河风暴便会来临,到那时,河面巨浪滔天,船只无法航行,他又如何跨过黄河,进攻我金城?”
“他大军在外久战,粮草耗尽只是迟早的事,又能拖多久呢?现在,时间站在我们这边。”
"说的对!"
众人皆颔首。
“咱们有的是时间和纪尘耗。”
就这样,谢艾依旧按照原计划,下令加固金城城防,整顿兵力,打算凭借坚城固守,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