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在火海中那道挺拔如枪的身影上,脸上只剩下恐惧、绝望、又一点麻木..........
水手们则在拼命的划船。
生怕纪尘游着,追上了他们。
干死他们。
“何惧之有?!”
全军低落之间,梁济突然又发出癫狂的大笑声。
“你们在畏惧什么?”
“他们怕火!”
“纪尘也怕火!方才他举马掷河,方才他自己都卸甲跳进黄河,就是怕被火烧死!怕被水淹死!”
“这就证明了他们不是神啊!证明了他们是杀得死的啊!”
“那我们.......”
“那又有什么用?”
一道冰冷、沉稳的声音,骤然从船底响起,像一块寒冰,瞬间浇灭了梁济所有的癫狂,也让满船凉军的呼吸瞬间凝滞。
“咔嚓。”
“砰!”
连续的两声,一道雄壮如魔神的身影出现。
赫然便是纪尘。
他身上还沾着火星与焦黑、鲜红的痕迹,背挎长弓,腰悬刀,手中那柄造型奇特的长柄武器都有些焦黑。
他什么也没说,只用这极具冲击力的实际行动,狠狠扇了凉军一个耳光——
你们花样用尽,那又能如何?
对我没用!
爷还是上了你们的船!
此刻,船上只剩下了吞口水的声音。
“额、额..........”
看着背弓,腰刀,手持奇怪长柄武器的纪尘,刚才还在大笑的梁济张口结舌。
“.............”
他已是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了。
沉默..........
沉默..........
恐惧...........
沉默如潮水般蔓延,裹挟着无边的恐惧,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
所有人的大脑一片空白,手足无措。
打?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和这样一个变态打 —— 枪挑拒马,单人开道,举马掷河.........一件又一件这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存在...........
跑?也完全不知道怎么跑.........
“给我上啊!”
最后爆发了,梁济发话,让他的亲兵杀上去。
“杀啊!!!”
亲兵们也被这极致的恐惧逼到了崩溃边缘,但听到梁济的话后还是动了。
他们咬着牙,拔出腰间长剑,嗷嗷叫着扑向纪尘,试图用疯狂的冲锋,驱散心底的恐惧,也试图用性命,护住他们的将军。
“上啊!”
其他的普通士兵,见到亲兵挑头,也忍不住冲了上去,他们嘶吼,咆哮,口水都在乱飞。
他们一起,驱散着自己内心的恐惧。
不是扑向梁济,倒是让纪尘感觉有些意外。
这一路上,他的威势简直有化胡为佛的伟力。
可以让儿子背叛父亲,说着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父亲还是另找贤人之类的........
自然更不缺拿着刀剑,给自己原先的主子腰子捅上一刀的人。
凉国,确实不一般。
这些兵,练的也不错。
纪尘目露欣赏。
但结局,不会改变。
他已经很仁慈了。
开战之前就喊过投降者不杀,缴械者不杀。
这是多少胡人求都求不来的待遇?
这前凉军中,可是不乏氐人,羌人的!
但即便如此,看在他们的勇气面前,纪尘也想过仁慈,给了第二次机会。
偏偏,这些家伙还要火攻,把纪尘与乞活军是真的打疼了。
疼的,纪尘想永远让人不敢再对他使用火攻。
疼的,纪尘心头都有戾火,想要发泄。
想要以残暴,震慑所有敌人。
在他面前,投降就是最好的选择。
不要无谓的牺牲。
所以没有犹豫,挥动陌刀。
“我们这么多人!”
“不怕!”
“誓死守护将军!”
“天人又如何?面对我们军阵,会被克制,还能打我们几十个吗?”
凉军士卒们一边冲锋,一边疯狂地自我安慰,试图给自己打气,可这些苍白的话语,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没有任何意义。
纪尘反击,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绝对的力量和速度。
纪尘也没避。
白光灼灼,刃风呼啸,血光耀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