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他看见自家营门莫名其妙的没了..........
梁济眼睛骤然瞪大。
这咋回事?
这门,他一直负责维护的啊!
怎么说没就没了?
也是,他该习以为常了。
看见纪尘居然无视了火海,轻松冲入了他们阵地,大肆冲杀。
乞活军紧随其后。
“将军呢?!”
“将军,你怎么上船呢?”
“将军,你怎么能先上船呢?”
“生死与共的啊!”
“我军败了!我军败了!”
他们凉军则开始惨叫。四散奔跑,瞬间无了战意。
他们跟以往那些在纪尘面前的军队一样,成功阻挡了纪尘一下。
只不过就那一下........
因为他们的火,乞活军胸中的暴戾火气还烧了起来。
被火烫出的水泡因为甲缝摩擦而烂掉,有的皮肉黏着铁胄,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这如何不让他们恼怒?
他们跟随纪尘出道至今,何曾受过这样的身体之痛?
这使得他们心底虐生的冲动在剧烈上涨。
“痛!好痛啊!”
有乞活军在嘶吼。
有乞活军在发出一声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他们被彻底激怒了。
正在向着更加猛兽的状态转变。
不再一刀给人痛快。
而是虐生,狠狠的先斩断手脚,或把人打倒,再用其兵器将其钉在地上。
刀斧不再利落斩头,而是劈肩、剁腿、砸断筋骨,听着骨碎的脆响,快感滔天.......
有凉军更是被套马的绳子捉起,拖到了还在燃烧的火油地上,烧的其皮肉滋滋冒烟,惨叫到喉咙撕裂,烧到其身子在扭曲.........
也有凉军被战马拖尸,跟着乞活军往前冲拖出长长的血痕,接地的地方在快速血肉模糊。
有凉军跪地求饶,乞活军却只是狞笑,马蹄高扬,踩碎头颅,红白之物溅满.........
“说了,投降者不死!”
“你们却要用火烧我们!”
“火攻,便是昔年孔明都说伤天害理,将损阳寿!”
“现在还要我们接受投降?那你们损的阳寿怎么办?”
“都是男人!不接受哭喊,不接受任何求饶!”
乞活军杀到疯狂,将这些凉军拆碎、碾碎、踩碎、撕碎。
凉军本就是被抛弃的弃子,军心早已崩灭。
面对这样一群怒火中烧的杀人狂魔,反抗的勇气很快便没有了。
只能蜷缩、颤抖、哀嚎、痛哭,在绝望中被一个个虐杀。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是战死的壮烈,而是被虐杀的凄厉。
血顺着地面的纹路流淌,汇入还在燃烧的火堆,烧出刺鼻的腥气。
船上,梁济带着自己的亲兵,脸色惨白的看着乞活军虐杀他的士兵的场景。
这让他想起了屠宰场........
不。
比屠宰场要野蛮。
这是无法评价的残暴!
他们把人命当成什么呢?
梁济看见了这一切心中除了想哭升不起更多波澜了。
这里面多少兵,都是他辛辛苦苦训练的!
都是他一直以来的心血啊!
就算是再无情的畜生,你要这畜生放弃自己的心血,那也是很痛的啊!
是真正的心里在滴血。
“若胜.........汝等妻子,吾必养之。”
“若败,我也绝不独活,与你们一同葬身于此。”
梁济咬唇,指挥着战船迅速离开。
也指挥兵来,对着渡口的营地继续火箭。
还要火烧纪尘。
火攻这玩意,他用的有点上瘾。
因为事实确实证明。
乞活军可以刀枪不入,却受不了火。
但就在凉军挽弓搭箭,准备再射一轮火箭之际,纪尘却骤然有了新的动作,让所有人齐齐一怔。
“嗯?”
“他............ 他一个人朝码头过来了?”
“嘶 ——!”
梁济先是呆滞,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想直冲码头?是想抢船吧?一定是想抢船吧!
那些船只,早被他尽数浇透了火油!只要纪尘敢登船、敢踏入黄河,他一声令下,整船便是一片火海。
这纪尘岂不是十死无生?
穿着这样一身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