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谢艾猛吸两口气。
对战纪尘的凶险,其实他是知道的。
一切,都是没这么乐观的。
他也是知道的。
可他更知道,如果不骗过自己,更没法骗过麾下的士卒。
到时候,就连那一线的生机,都捉不住。
更何况,他们的胜算很大呢?
对.......
他们的胜算很大!
虽然纪尘威名远扬,出道以来还没有过败仗。
可这一仗,无论如何,他都看不出纪尘赢在哪。
“我现在唯一要担心的。”
“应当是凉内部的两面派,他们也许会想办法资助纪尘,想办法带路,以求富贵。”
事实上,他猜的一点都没错。
还在暴揍其他小势力,硬生生开出往金城方向的道路的纪尘,收到了不少两面派的来信,各种肉麻的称呼,甚至有人直接管纪尘叫上了‘伟大的天王’。
他们表示一直是服王化的。
一直要喜迎王师。
一直觉得姓张的昔日裂土封王,是大罪。
说最初听说纪尘收复洛阳的时候,他们就翘首以盼,只等纪尘一到,就要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他们现在已经准备好了钱粮慰劳王师。
只可惜,纪尘行军速度太快了,他们一直无法找到纪尘的具体位置。
今天,总算等到了纪尘大军压境。
“...........只会空话的两面派。”
纪尘直接将信撕成了碎片。
世家是什么东西,懂得都懂。
特别是两面派的世家。
那更是坏的透透的。
话言话语对他无比尊敬,可实际上的毛都看不见一根。
但凡给下城防图他都算这些世家努力了。
这些家伙........
纪尘眼睛微眯。
重用,是别想了。
只能解燃眉之急。
后面就劳动改造吧,一边劳动改造,一边让他们给劳动人民传授识字的本事。
“现在,闪击广武!”
为破金城,纪尘没船,必要强渡黄河。
这种情况,后背有敌,若是为援,肯定还是很危险的。
而且,打下广武,补充粮草的同时,没准他还能夺得一些船只呢,否则只用木筏什么的,也太危险了。
纪尘这样想着。
他的进攻命令下达之后,邓羌便是上来禀告他所知道的广武消息。
“将军大人,广武守将名曰裴恒。”
“其是将门之后,生性谨慎,不敢轻动。当年他率据说二十万大军迎战麻秋,便是‘坚营不战’,被讥为‘怯懦无谋’,但,也正是因此性格,守城想要攻坚,却是极难。城墙破了,还有城内大战小战。”
“我们不若直接从石城津渡河,此处河面宽阔,水流较缓。”
“而且,这个时节,黄河恐怕要起风了,我们若想进攻,就得趁早,否则将同时面对天灾人祸。”
“将军大人若是担忧广武趁我们渡河偷袭,腹背受敌,大可散播消息就说‘我们欲先夺广武,断金城援军’,那裴恒必然不敢动兵,会怕我们是诈他出城!”
“而他若是出城,我们则回返........”
“杀他一个回马枪!”
纪尘心中意动。
不愧是邓羌。
好计策。
“那就按你说的做。”
纪尘满意点头。
部下有名将就是好。
如何打仗,不用自己动太多脑子。
他只要管冲锋就好。
“将军大人。”
苻菁也想表现自己。
“石城津是古渡口之一,我们知晓哪里宽阔,水流缓慢,金城守军同样知晓。”
“必然已在哪里布置有防备,对岸肯定已筑起壁垒,弓箭手密布。”
“请给我三百精兵!”
“我去抢占清石津渡口,分散敌人兵力!说不定,我还能策反凉军内部氐人部曲!”
苻菁目光灼灼。
“不必如此!”
“我们直接合力,以点破面!”
纪尘拒绝了苻菁的请求。
“冲!”
他遥指石城津的方向。
尘土飞扬中,乞活军气势汹汹冲向渡口。
邓羌则去散布谣言。
...................
时间迅速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