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人不是铁打的,再凶悍的部队也需要休息。
纪尘打的仗够多了,怎么也该休整一下,怎么也该消化一下关中。
却不曾想,纪尘打完关中就去干秦州了,昔日秦国没拿下来的地盘,都被他打下来了。
转手,纪尘又把听从了他的号令的匈奴铁弗部给全杀了,似是要一统草原。
现在却是又放下草原,转头在仇池那些地方疯狂发癫。
看不懂!
完全看不懂!
毫无章法的打法!
简直是想到哪里就打到哪里。
他是真不累吗?
他不怕底下的兵哗变吗?
他昔日也曾带过兵,经历过血战。
没人比他更懂需要休息的含金量。
一场血战打完,他麾下兵马都有出现精神问题的,没从战场上下来的时候,便是看见的是亲族,都差点动刀。
在营中的精神更是堪忧,风吹草动都会提刀......
所以他原本打算趁这个机会动兵。
趁纪尘主力在关中,燕军精锐从邺城南下,猛攻洛阳。
如果能速下洛阳,则中原震动,纪尘的东西两线将被切断
即便攻不下,也让纪尘两线作战,疲于奔命。
只要把纪尘的亲军累死。
一切就都会好的。
为此,他甚至打算疯狂征兵,硬生生拖死纪尘!
也就是慕容恪: “纪尘新胜,锋锐不可当。然其势虽大,根基未固。京疑之于南,代窥之于北,我养威蓄锐,坐观其弊,此曹刿所以破齐也。”将他劝住,要稳守待变。
不然,他早就a上去了。
如今看来,幸好他听劝,听了他弟弟的。
一失去他的压力,这纪尘可谓养都不养了。
如此下去,必然触发众怒。
“而且,他这样扩张,必是自己的行为,这是僭越。大京朝廷封无可封,桓温对他也是压无可压,他们那牢不可破的联盟,也出现了裂隙。”
慕容儁在脑海中预演。
他派使者直接向桓温告状,向大京告状。
只要两边稍微表露出对纪尘的猜忌,纪尘的后方就会不稳。
他亦该号召各方共同讨伐纪尘。
“罢了........”最后,慕容儁又摇头,决定把事情交给慕容恪去办,他的事多,应该专注于军事上。
“对纪尘这方面,我应该不会有恪弟强。恪弟每次的判断都比我更加正确。”
而就在此刻。
下面有太监禀报。
“陛下,吴王急至,求见。”
“慕容垂?嗯,让他上来吧。”
慕容儁脸上浮现一抹不满。
他向来不喜欢这个弟弟。
不然也不会将其名字从霸改成垂了,目的就是故意折辱,压其锋芒,泄心中不快。
也就是其能力不错,不然他早将其流放!
不知道为何,他的弟弟慕容恪其实更能干。
但他就是讨厌更小的弟弟慕容垂。
两人的关系向来不好。
不多时,慕容垂身着素色常服,步履沉稳地踏入大殿。衣衫单薄,身形挺拔,周身无半分冗余装饰,一眼便可看出未曾藏有兵器。
“何事?”
慕容儁高高在上询问,没有他和慕容恪单独会面时那样的兄弟温情。
“陛下,难得而易失者,时也。如今天下大乱,纪尘刚灭前秦、势如破竹,代国又与之结盟,若我们坐视不理,岂惟失此大利,亦恐养虎为患,日后更成我大燕心腹之患……”
“够了!”
慕容儁不耐烦地抬手打断慕容垂,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的厌烦几乎要溢出来,“朕不知理耶?何须你来讲这些大道理?你有什么具体谋划,直接说来!”
这席话让他想起了昔日的不快。
那还是石虎刚死的时候。
中原大乱,正是进取中原的绝佳时机,他当时心有其他谋划,未曾第一时间应允出兵,那时还叫慕容霸的慕容垂,便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出了这句“难得而易失者,时也”。
然后在封弈等人的支持下,他只能封慕容垂为前锋都督、建锋将军,从而让慕容垂立下无数战功,声势日隆。
他虽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只能顺水推舟,封慕容垂为吴王,镇守信都,命其以侍中、右禁将军录留台事,使其大收东北之利。
每每想来,他就后悔。
老子本来只是想考虑一下其他的问题!
莫名其妙就被你们架起来了!
老子凑出来的二十万兵力!
你慕容垂凭什么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