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知道,这是向来勇猛无敌,向来想做之事无人能挡的男人才能养出的霸道之气。
这不是在开玩笑!
来硬的。
估计就麻烦了。
这种人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
燕凤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迎着纪尘的目光。
他忽然笑了。
笑得云淡风轻。
“将军果然快人快语。”
他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颤抖:
“燕某斗胆问一句——将军是看上一个唯唯诺诺的应声虫,还是看上一个有着傲骨,但能办事的人?”
纪尘挑了挑眉:“自然是能办事的。”
“那燕某斗胆再问——将军以为,一个能办事的人,是应该先办妥代王托付的使命,向天下彰显将军守信重诺之风,还是应该当场背弃使命,让天下人自己是个朝秦暮楚之徒?”
纪尘继续眯起眼睛。
那身霸道的气息收敛。
不得不说,古人还是会说话的。
燕凤继续说道:
“燕某此来,是为两邦结盟。若盟约能成,将军与代王携手,北定草原,南图中原,天下谁人能挡?届时,将军若仍缺人手,燕某愿为将军牵马坠镫——那时燕某的身份,是将军的人,而非背主之徒。将军用起来,也放心,不是?”
他顿了顿,微微欠身,言辞更加诚恳。
“将军若此刻强留燕某,燕某不敢不从。但将军大人得到的只会是一个唯唯诺诺的应声虫。而不是将军大人看上的燕凤。”
说完,他便垂首不语,看似平静,实则慌的一批。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在纪尘这里可是废话!
“哈哈。”
纪尘笑了两声,终于是松了口:“那我便等等你吧。”
燕凤躬身一礼:
“多谢将军。”
起身时,他神色依旧从容,但心底终于松了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了。
"不过,我可是要收利息的。"
纪尘补了一嘴。
燕凤深思,但想不出来该是什么利息。
“那结盟什么的,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纪尘挥了挥手。
“是,将军。”
燕凤再次躬身。
“这次结盟,绝不会让将军您失望的。”
“代王胸怀大志,握有精兵良将,必是您最大的助力........”
燕凤也是想稍微露一下牙齿,以免纪尘惦记上他们代国的种种。
“呵。”苻菁在此刻冷笑着开口,将燕凤的话打断。
“世人皆知,你们拓跋代国,没有坚固的甲胄,也没有锋利的兵器,何以言最大的助力?不会还要我们给你们提供武器吧?”
倒不是习惯着装反派以打压别人。
而是单纯的,打压别人,免得别人耍威风,以此来给自己这边争更大主导权,以及利益的分成。
但其实纪尘是不在乎这些的。
他从始至终都清楚,什么契约盟约,擦屁股都嫌膈应。
这世上,契约和盟约就是用来撕毁的。
特别是国与国之间。
不过,苻菁想要表现,纪尘也是懒得管了。
正好继续看看燕凤吹牛逼的能力。
就当看古代情景剧了。
纪尘面露微笑,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
苻菁更想表现了。
燕凤也是。
他知晓,若是不展露足够的价值,那纪尘反过来联合前燕吃他们代国就完犊子了。
而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
燕凤大脑迅速思索,不慌不忙,从容回答:“ 苻将军有所不知,北人素来强悍剽悍,上马便能手持三种兵器,奔袭如飞、悍不畏死。我家代王更是雄俊过人,凭借过人谋略,早已平定北方各部,如今麾下百万兵,号令一统、进退如一.........”
“哦?你们的进退如一便是敌人弱小才敢进,敢打,敌人强大就退,跑,这样的打法,又如何能谈及助力我们将军大人?”
苻菁再次将燕凤打断,话语咄咄逼人。
“而且,你们哪来的精兵百万?”
苻菁嗤笑,语气中带着鄙夷。
何谓强者?
这就是强者!
根本不用听人把话说完。
就这样,人还得求着他们呢!
“...........”
都是疯狗,看不清形势是吧?
真不怕我扭头回去,说服代王跟慕容燕一起打你们啊。
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