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改变大燕。
他要宽刑简政,安抚民心。
他要重用人才,不计出身。
他深知,大燕若是想真正融入这华夏,绝不能靠铁骑,那只能逞一时之威,必须抛却屠戮与压迫,走长治久安之路。
而如今,冉魏已灭,他威望正盛,麾下将士精锐,民心初附,以他此刻的能力与声势,这些谋划,绝非空谈,定能一步步实现。
他觉得,以自己现在灭亡冉魏的能力而言,这是可以做到的。
纪尘在。
他也许没法做到扩张,但稳守必然是没问题的。
慕容恪坚信。
.....................
洛阳。
刘猗到来。
他是冉智与蒋干派出的使者。
第一时间就得到了王猛的接见。
刘猗一身风尘,神色着急,进门便给王猛叩首,声音嘶哑带着哀求:“王先生!我们已走投无路,求纪将军出兵,救救我魏境的汉人!我主将归附于纪将军!”
看似卑微。
但其实这反而是拿捏了纪尘几乎所有的需求。
王猛神色未变。
因为他不是纪尘。
他不受冉家挟当地汉人的求援。
归附什么的口头许诺,更是搞笑,求援的理由罢了。
他要看到实际的东西。
君不见,昔日秦、燕也给大京俯首称臣,担任大京的将军呢。
这礼崩乐坏的时代。
莫说口头承诺。
就是白纸黑字的写着,那也是一张厕纸。
看着王猛的神色,刘猗便是知道,这是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咬了咬牙,他当即再度开口:“我主愿献上传国玉玺 !昔日秦始皇所铸的那枚昔年被石虎所得,我主溯本清源,从而让这宝贝再回了我汉人手中!只要纪将军肯出兵驰援邺城,击退燕军,保我宗庙,传国玉玺便双手奉上,归纪将军所有!”
“传国玉玺?”
王猛脸上出现动容,给刘猗施加潜在压力的动作都微微一顿。
传国玉玺!
这种东西。
那个男人听说会不在心中瞬间掀起波澜?!
这是皇帝的象征,这是天命的所归!
舍九鼎之外,它便是第一国宝。
作为华夏正统的象征,天下共主的信物。
将军大人若得此物,无论是掌控关中,还是之后反了大京,都将更加名正言顺,更有法理支撑。
甚至比大京,更具备正统的名义!
此物,不能不得。
但是,死物终归是死物。
以前孙策拿其换兵马。
现在冉家也想拿其换兵马。
只是,将军大人,却不是那冢中枯骨。
不可能做出用兵马换这玩意的事来。
他们现在也没兵马做这种事。
将军大人的关中征战还没全打完呢。
以将军大人的性格,打完之后还得清理战场,一时之间腾不出手来。
当然,传国玉玺也绝不能落入燕国之手,威胁不威胁都是其次的,主要是恶心。
所以他应当想办法赚来传国玉玺。
王猛刹那间思考的很深。
刘猗却连忙打断他的思考,又叩首哀求:“王先生,邺城城破在即,燕军一旦入城,传国玉玺要么落入慕容恪之手,要么毁于战火,到那时,再无挽回余地啊!求王先生速速禀报纪将军,出兵相助!”
他想让王猛急。
但这么多年的锤炼,王猛又不是什么年轻人。
那会动不动就急。
王猛依旧沉默,烛火映在他脸上,看不出表情,似乎对传国玉玺那样的东西并不在意。
“你先起身歇息,传国玉玺之事,非同小可,我需亲自禀报纪将军,再作决断。”
王猛不急的样子,却是让刘猗要急死了。
“你且安心在府中歇息吧。”
“我这里还有公务,暂且不奉陪了。”
“可是.......”
刘猗还想开口。
“狂妄!”
“我都如此送客了,你还不退下?”
“你既不知诚心,也不知礼节的吗?!”
王猛却是呵斥了,让侍卫拖走刘猗。
他要刘猗急。
不然献上传国玉玺,不还是空谈?
“王先生!实在不是我不想带上传国玉玺啊!”
刘猗推开了左右,对王猛疯狂叩首,以至于脑门很快就出了血。
“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