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尘率领八百骑已近在咫尺。
守军与骑兵隔空相望。
一匹匹骏马，一个个浑身血痂，充满戾气，高大威猛，腰间别着人头的骑兵。
黑压压一片。
比长安城头的秦兵更像秦兵，是那赳赳老秦的秦锐士！
如同苏醒的黑龙，有着摄人心魄的威压。
不少秦兵看的身子都发软。
紧张万分，握着武器的手都在颤抖。
苻健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带着所剩无几的臣将，高手赶往城头。
“见鬼！一路杀到华山，现在又清完了我长安城外的坞堡群。完事还有这么多人?还能保持这么鼎盛的士气?”
“他们是嗑了多少五石散?”
望着杀意冲霄的乞活军，苻健心中是震撼的。
入关的时候就说是八百骑兵..........
怎么现在还是八百骑兵?！
他们就没伤亡率的吗?
如此打满全场。
他们就不累的吗?
而且看纪尘的举动。
是真在准备攻城啊?
苻健真心想问纪尘一句。
你是怎么敢的?
我早有准备，一直十分警惕。
攻城这种事，更不是你这种擅长奇袭的骑兵该干的，不占有任何优势。
退一万步说。
你纪尘打下我长安又能如何?
你守得住?
就算守得住！
身为大京的将帅，你最后又能从朝廷，从桓温手里吃得下这块肉吗?
消耗自己的精锐，帮别人干事。
你是脑子有点大病吗?
想到这里，苻健忍不住抓耳挠腮。
纪尘真给他一种放空大脑的弱智感。
“派人，去与这纪尘说和。”
苻健眯起眼睛。
他是真不想和纪尘打。
打赢没奖励，打输有惩罚。
疯了才干这种买卖。
“纪将军怎么了?可是粮食不够吃啦?”
有大嗓门的，站在城墙上喊了起来。
乞活军专心打造攻城槌，纪尘则冷冷回应城墙之上。
“长安，乃我汉人古都，给我滚！”
纪尘的一声咆哮，比之虎啸还要瘆人。
秦国士兵心头莫名感受到一股压抑，像是有一座大山落在心口。
苻健派去和纪尘谈判的儒生，此刻更是说不出话来。
“也罢。”
苻健一声轻叹，自己走上城头，和纪尘交涉。
“纪将军糊涂啊。”
“你打我长安，能得到什么呢?”
“这世间啊，从来不是你做多少就获得多少。”
“这战场啊，也不是你打下多少就是多少，想要有功有赏，还得看你剩下的实力。”
“你这点兵力非要攻我长安。”
“就算你杀了进来，你最终赢了。”
“那你又能剩下几个人?”
“面对我秦国回援的大军，你又能逃走几个人?”
“我可以肯定！也许你纪大将军天下无敌，但你的麾下，无论剩下多少，都会被我滴儿子吃掉！”
句句真理.........
王猛都听得点头。
但他也深知。
但前提是换个人来。
对于纪尘而言，这些真理都是放屁。
纪尘是不讲逻辑的。
果然，下一刻纪尘笑出了声。
“你是在挑衅我吗?”
“那就试试看吧!”、
“等我攻进城中，你可不要自刎归天，让我活捉，看看你所幻想的会不会发生！”
苻健稍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再度开口：“纪将军，我的意思是，我们就不能和解吗?”
“你与我秦国，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吧?何必冒着如此风险进攻我长安，你想要什么，大可............”
“什么你的长安！这是我大汉的长安！你这鸠占鹊巢的杂胡！”
“什么又叫我想要什么?这本都是我大汉的！是我大汉的！你居然拿我大汉的东西来贿赂我?！”
“嘶！”
王猛倒吸凉气，看着纪尘的眼神已只有震惊。
他不知道这种话是怎说得出口的。
该说无耻呢?
还是霸气呢?
"............"
饶是军伍出身的 苻健此刻心底都有一种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的死妈感。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