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小厮高喝一声,敲锣打鼓,鞭炮齐鸣。
杨剑暗道不好,这样下去,岂不是要和大师姐成亲?
“师姐,接下来该怎么办?杀了他们?”
杨剑咬着牙,小声的询问道。
只要大师姐点头,他立刻杀出去,将这群鬼物全部杀了!
“不可。”
陆菱纱螓首微摇,牵着杨剑的手,拉着他对拜碰头。
成婚礼结束,两个婢女牵着陆菱纱缓步离开。
徒留杨剑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传闻中的师姐,杀出了赫赫凶名,与眼前的红裙少女格格不入。
难道,他被鬼迷了心窍,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官人,该入洞房了。”
两个婢女在一旁催促,嘴角咧到脸颊,露出了渗人的微笑。
杨剑无奈,不知道师姐有何打算,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将计就计,跟着婢女穿过大堂。
一路走来,不少宾客起身敬酒。
杨剑发现手中多了一道瓷酒杯,盛满了飘香的美酒。
他不敢喝,鬼知道杯子里是尿还是蛆水。
冷着脸,将酒杯塞给了一旁的婢女。
“姑爷今日风寒,不宜喝酒,请诸位朋友见谅。”
婢女歉声说道,举杯挡酒,逢人敬酒便喝。
不一会,便喝得晕乎乎的,领着杨剑来到了一处挂着红绣球,贴着喜字的卧房。
“姑爷请休息,奴婢告辞。”
婢女低头,俯身退去。
卧房内,烛火摇曳,幽暗鬼魅。
红床上,少女凤冠霞帔,披着大红盖头,久久无言。
“师姐?”
杨剑走上前,抬手就要将盖头掀起来。
可刚近身,就被少女呵斥。
“且慢!”
“不可用手,会坏了规矩,招来魇鬼食人!”
陆菱纱声音清冷,急忙提醒道。
“那用什么?”
“桌子上的金枝。”
她小声提醒,坐在床榻上美得不可方物。
杨剑见状,只好朝着桌子上望去。
果不其然,盖着红毯的圆木桌上,放着一件直尺大小的藤条,还有一壶美酒,两只红酒杯。
“师姐,得罪了……”
杨剑咬着牙,深呼一口气,正要挑开红盖头,却被少女攥住了手。
冰冷的素手,冰得他差点龇牙。
“盖头掀起后,你我便结了冥婚,喝了交杯酒后,死后便成了枕边人。”
“你可,愿意?”
她小声提醒,红盖头下,脸色无比冷静。
“啊?”
杨剑愣住了,脸上闪过一丝退缩。
那可是冥婚啊,听起来就渗人!
“不愿也不行,既来了这魇舫,不做这一出戏,那些鬼物可不会放过你。”
陆菱纱松开手,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若不是情非得已,她也不愿与人冥婚成亲。
“就不能杀出去吗?”
“一群魇鬼罢了,你可是陆菱纱,令化身妖皇都闻风丧胆的陆菱纱!”
杨剑咬着牙,沉声轻喝道。
他听闻,死在师姐陆菱纱手中的妖魔早已过万,尸首堆成京观能摆满十个小渔村!
如此的狠人,难道会怕几只装设弄鬼的魇鬼?!
“杀?”
陆菱纱美眸错愕,苦笑着摇了摇头。
透过红盖头,她盯着杨剑,美眸黯淡无光:“若是几日前,我保你杀出这鬼海森罗,也不过弹指一挥。”
“可我受了伤,很重的伤,已经杀不死一只练力的妖魔了……”
她叹了一口气,苦笑不已。
“很可笑吧?让你失望了吧……”
“所谓的镇魔偏将,竟然任凭魇鬼捉弄,要和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拜堂成亲……”
她低头苦笑,嘴角勾起了几抹自嘲。
素手攥着红裙,又不甘的垂落,好似已经认命。
“抱歉……这不是师姐的错。”
杨剑面色一怔,旋即愧疚的道了一声歉。
他没想到强如师姐,竟然也会受伤。
还伤得不轻,连练力境的小妖魔都对付不了,她现在到底有多么虚弱?
“师姐,这魇鬼到底是何方圣神,就没有破解之法?”
杨剑不信邪,沉声问道。
“你不知道?”
这次,轮到陆菱纱呆住了。
她呆呆的看了一眼杨剑,又是哭,又是笑。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