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模样,简直就像是在故意等待什么人,主动引对方前来一样。”
陈之豹闻言,缓缓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沉声道:“他这就是在等我啊……看来这朱雄英,果然有几分真本事,并非浪得虚名。”
陈之豹瞬间就看穿了朱雄英的真实意图,对方就是要以坚守营寨为诱饵,逼迫自己主动现身,与他正面决战。
齐当国神色一紧,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连忙问道:“难道大明方面,早已侦察到我军在此地设伏截杀的计划了吗?”
他完全没有料到,对方竟然能够提前看破他们精心布置的截杀计划,打乱了他们的全部部署。
“既然朱雄英已经知晓了我们的计划,我军是不是应该就此撤退,另寻良机?”
齐当国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甘与无奈。
毕竟,大军长途奔袭而来,又在这深山密林中隐蔽了多日,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若是就这般无功而返,势必会严重挫伤全军的士气。
陈之豹摇了摇头,目光紧紧凝视着地图上朱雄英营寨所在的位置,语气坚定地分析道:“此番朱雄英是以自身为诱饵,就是想要与我军硬碰硬,展开一场正面交锋。”
“如今双方已然明牌,他手中大约有三万兵马,我军也同样有三万之众,兵力相差无几。”
“但朱雄英心里清楚,以北凉军如今的处境,绝对不可能在此地久拖不决,耗不起时间。”
“袁左宗那边,还需要率领大军应对大明与北齐的联军,压力巨大,我们在时间上,根本没有丝毫缓冲的余地。”
“他现在,就是在赌,赌我们敢不敢主动应战,赌我们耗不起这份时间!”
陈之豹的眼中,渐渐泛起了凛冽的战意,那股不服输的狠劲,瞬间展现出来。
“既然朱雄英敢以自身为诱饵,摆出明牌对决的姿态,那我便要看一看——”
“究竟是你朱雄英有本事,崩碎我的牙,还是我陈之豹能技高一筹,将你与你的大军吞吃得一干二净!”
陈之豹面色一肃,周身的气势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当即沉声传下命令。
“通令各军统领,立即整顿兵马,检查战马与兵器,做好出战准备,一炷香之后,全军进发,直扑朱雄英的营寨!”
此刻的陈之豹,心中同样斗志昂扬,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既然朱雄英敢明牌相邀,摆出决战的架势,他陈之豹又有什么不敢的?岂能弱了北凉军的威风!
决战的决心已然下定,整个北凉军营地也随之震动起来,将士们纷纷行动起来,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恶战。
三万北凉精锐铁骑,个个身经百战、悍不畏死,这便是陈之豹此时最大的倚仗,也是他敢于应战的底气。
他心中十分清楚,这场战役必定异常艰难,北凉军也必将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但他已经别无选择,只能破釜沉舟,全力以赴。
朱雄英此举,明显是要将他陈之豹逼入焦急被动的境地之中,让他不得不主动出击。
毕竟,朱雄英自身丝毫不见半分焦急,也根本不赶时间,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他只需在城外的营寨中静静驻守,耐心等待蓝玉和朱棣率领大军前来会合即可。
一旦蓝玉与朱棣的大军赶到,两军会合,陈之豹就将彻底失去所有翻盘的希望,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因此这一次,即便明知道朱雄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防御准备,陈之豹也不得不主动率军破阵进攻,拼死一搏!
除此之外,他已经没有任何其他的选择,唯有一战,才有一线生机!
此时的天空之上,暮色渐浓,已然是傍晚时分。
残阳如血,染红了整片天际,将山峦、丛林与大地,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显得格外苍凉而肃杀。
就在朱雄英所在营寨外不远处的平原之上,尘土渐渐飞扬起来。
陈之豹亲自率领着三万北凉铁骑,气势